珍贵妃的话,玉清公主半信半疑。
主要是她不信这个人。
试想一下,之前一直以你为敌的人,忽然之间要站你这头了。
你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想,这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会不会假意投诚,背后捅你一刀?
珍贵妃被玉清公主看得浑身不自在,坦白道:“公主別这样看著我,帮你,我也是有所求的。”
玉清公主笑了,果然……
无所求谁敢信啊,即便有所求也不能全信。
玉清公主见小侄儿高热退了,这会儿正在她怀中熟睡,將他放回榻上,让闺女守著,这才出了里臥。
转头问珍贵妃:“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离开皇宫,与家人平安离开京城,我想要往后的生活衣食无忧……”珍妃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和绝大部分的百姓一样。
所求不过家人团聚,富足安康。
但这样的要求在玉清公主看来,似乎有些不可信。
珍贵妃耍尽手段独得得父皇恩宠,如今还要还甘冒风险叛主。
竟只是为了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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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这些?”玉清公主看著她,想试图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自然不是……”
珍贵妃注意到玉清公主目光里的审视,明白玉清公主根本就不信她的话。
於是又加了一条:“我想要一块封地,我想带著家人去那封地上生活。”
她最初的愿望只是一家团聚,带些值钱的东西出去,置办几处宅子。
但若是玉清公主愿意给她封地,那此生就无憾了。
“封地,你没有子嗣,如何要封地?”玉清公主有些意外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但想想也不过分。
珍妃现在毕竟是贵妃,缺的就是个孩子。
“皇上的子嗣那么多,也不是个个都有母亲照拂的,我过继一个到膝下精心养著便成。”
“但你要明白,首先不是所有皇子都能封王,封王了也不一定有封地能离开京城……况且,封王赐封地这是皇上的事,你同本宫说,不觉得是找错人了吗?”
“公主,我要找的就是你,我知道你有的是法子,我愿意成为你的幕僚……”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本宫幕僚的。”玉清公主提醒道。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介意与这女人合作,她想要的,辰王或是別个皇子给不了,但她能给。
当然也不是白给的。
这一点珍贵妃自然是明白的,哪有什么都不做就能平白无故得好处的。
皇上日渐老迈,近日还出现了行將就木之態。
所以她急需另寻庇护之人。
那人就是玉清公主。
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据她观察,玉清公主是一个做人做事都十分有原则的人。
最重要一点还护短。
又因为是嫡长公主的缘故。
这皇城里,各公主皇子家的下人,就属玉清公主府的下人最囂张。
特別是她身边的几位嬤嬤,其它皇子公主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
不过这位公主眼里可揉不下半粒沙子。
只要是背叛过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听说她还曾经发现了一个肃王安插进府的细作。
她直接集聚了全府下人观看五马分尸,还將残肢丟到山里餵狼,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也正因为如此,留下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恶名。
虽然都是传言,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可即便如此。
若是在辰王和玉清公主之间做选择,她寧愿交付忠心的人是玉清公主。
况且同为女子,她相信玉清公主多少能明白一些她的处境。
而不是像辰王,只想將她占为己有,拿捏她,利用她,让她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没用了再一脚將人踹开。
如姜子衿那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了前车之鑑,她即便再怎么走投无路,也不会上辰王的贼船。
这些话她自也不会说出口。
只问道:“公主要如何才肯信我?”
玉清公主的原则就是先用起来再说,信不信的都是后话。
她用人既要看忠心还要看能力。
若是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说再多也无用。
“很简单,首先你得想法子让父皇放我母后出来,还要送皇太孙回东宫,你若能办到了,再谈其它。”
“好……”珍贵妃答应了。
因为这或许是玉清公主给她的唯一一次机会。
虽然她也没有把握能说服皇上。
因为鈺儿的病。
淼淼母女顺其自然的留在了珍贵妃殿中。
玉清公主还堂而皇之的使唤珍贵妃殿中的宫人,当自己家似的,毫不见外。
“珍娘娘,鈺儿病了我们肯定是走不了的,只能在你这叨扰几日了,你不会介意吧?”
倒不是玉清公主没法子將鈺儿接回去,而是怕太子知道后病情加重,也怕母后知道后抗旨衝出来找父皇算帐。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就怕亲者痛仇者快。
“不……不介意。”珍贵妃苦笑。
介意又能如何,刚刚才表完忠心,总不能这会儿就打自己脸吧?
定然是不能的。
玉清公主指挥人往屋里搬东西:“嬤嬤,去將本宫那套真丝被罩和枕头取来,本宫认床……”
“娘亲,我的床单被褥餐具也是要换的,用別人的我吃不下也睡不著。”淼淼也上前凑热闹。
“换,全都换,还有本宫的茶具餐具一应全换了……”
“还有本宫的琴和二胡也给取来,淼淼不是说要学二胡吗,可以提上日程了。”
淼淼:……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看著玉清公主。
我什么时候说要学二胡了?
玉清公主笑眯眯的看著闺女:“淼淼带的东西呢?”
淼淼看著喜儿……
我的东西呢?
喜儿会意,不一会功夫就將她的东西给搬来了。
小到床罩被褥,杯盏餐食用具,大到姑娘的摇摇椅,全都给搬来了。
就差把淼淼的屋子也一同搬过来。
珍贵妃眉头直抽抽,有些庆幸自己刚刚投诚了玉清公主。
否则指不定要被这对母女怎么折腾呢。
姜淼淼看著喜儿,嘴巴都合不拢了,她记得没让喜儿收这么多啊。
难怪公主和二哥放心让她入宫。
这简直是把珍贵妃的华萃宫变成了自个家,公主甚至將府里的厨子都带进来了。
想的真周到。
珍贵妃有点想哭,一脸委屈,故意跑去拉著皇上诉苦,“皇上,待皇太孙病好些,要不还是让公主將人带走吧,现在这样,华萃宫都快没臣妾的容身之地了……呜呜……”
皇上去看过了,很是无语。
脸都绿了。
玉清在珍儿这里影响他和宠妃前月下了。
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还有小的那个,没事学拉什么二胡,鬼哭狼嚎的。
拉得他吃饭差点被呛死,睡觉都在做噩梦。
“別拉了,再拉朕將你二胡给砸了。”皇上等著小姑娘。
“皇上怎么能阻止小孩子学习进步呢?”
娘亲別的不让她学,非让她学这个,每次一拉,皇上的脸就皱成一团。
一拉就皱眉,像是按了开关。
淼淼觉得好有意思啊。
得多住些日子才成。
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