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选婿是吧
天河大会结束后的两周里,寧柯虽然没有杀人放火、吞噬同族,但反而更加忙碌。
岳啸天的后事处理、葬礼出席;灵水生意需要他拿主意、定安排;他还炼了一些实用性很强的丹药,比如用来掩盖邪票气息的“萝哉故里散”。
这药大有来歷,但寧柯暂时不想与任何人提及。
简单来说,《龙虎地黄经》的作者,也就是那位昌朝司礼监掌印太监,在强化自己兄弟的丹药尚未完成时,为了满足与他长期私通的皇后,用一只小黑太岁做了一件小玩具。
该太监多才多艺,用符秘法使那黑太岁为自己所控制,活跃或沉寂全在他的远程操纵之中。
当时皇帝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中年以后便不具备行房事的能力和欲望,每次与皇后同床共枕都只是躺平夜聊,非常柏拉图,故而不会发现皇后体內的异常。
但皇宫內高手如云,掌印太监担心这桩美事被宗师察觉,所以研发出了“萝哉故里散”,使用后一段时日里能掩盖身上的邪票气息,尤其是黑太岁的气息,
將之交由皇后定期吞服。
自此,皇帝老儿到死都蒙在鼓里“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没想到一个太监,竟然也有如此情趣,实在令人钦佩。”
寧柯对此由衷感嘆,“前辈,您的毕生心血就放心地交给我继承吧,您的事跡必將传唱后世.”
从战绩上讲,能让遥控玩具在皇宫宗师们的眼皮子底下暗藏多年,萝哉故里散的强度应当是没问题的,寧柯这下算是可以安心上京了。
只是在上京前,还有些事的尾巴得处理掉“老师,我们过两天就走吧,回庐松县。”在寧柯府上修行时,岳昕辰突然向他提议。
“这么快?离过年还有二十天呢,年前七天回去吧?”寧柯疑惑道。
“嗯--是这样的,十天后按惯例,我家里要举行年会,做一下年终总结什么的,家族的一些合作伙伴也会来拜个早年。”岳昕辰看上去有些犹豫,一副不知该怎么说的模样。
“所以今年的年会有什么特殊的吗?”寧柯隱隱察觉到了什么。
“这——-確实有点。”岳昕辰揉捏衣角,有些难以启齿,“我那些叔伯,还有祖辈的老几位,说是要趁著年会,给我选婿———”
“这帮人搞什么?”寧柯双眼微眯,“你父亲刚离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你嫁出去?”
“他们就是以这个为理由的,说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正是需要夫婿的时候“搞得好像他们全死光了一样。”
岳昕辰有些愤薄道,“不过没关係,反正我要走的话他们也拦不住,到时候放他们鸽子就是了。这个家我以后也不想回,隨他们去吧。”
听岳昕辰这么说,寧柯猜到了岳家人的自的。
只是还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寧柯也思索了一段时间,才想明白其中关节。
“他们把年会搞成选婿大会,自然是想把小辰逼走。如果小辰愿意嫁人,那也是把她送出去了,如果她既不愿嫁人,也要待在天河府不离开-唉,一大家子的冷暴力还是很难熬的,小辰肯定扛不住,所以才想著儘快远离那帮糟心的玩意儿。”
“不过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小辰与我的关係,为什么非但不巴结她,
反而敢这么做呢—..—应该和其他几房有关。”
“小辰若留下,固然能让岳家蜕变飞升,可掌权的还是大房,其他房仰人鼻息所能得到的,未必比得过自己执掌一个普通岳家。”
·更何况我还是外人,而且肯定不会入赘。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岳家祖辈依然在乎家族大多数人的团结,就只能默许其他房的做法。”
“事实上,就算把小辰逼走得罪了我,他们也有恃无恐,谁让他们和小辰是“一家人』呢,他们觉得只要不诉诸热暴力,我就不会对他们下手。”
“不对,仅此而已的话,那他们的胆子也还是太大了,一定有人在给他们撑腰。”
寧柯稍微想了想,现在天河敢这么跟他作对,且能让岳家人放心掛靠的,多半是陆青书了。
“好傢伙,送上门来了是吧.”寧柯心中冷笑。
考虑了一会儿,寧柯对岳昕辰道:“年会的事,你还是去一趟吧。岳家的盘子也不小,而且也在天河,怎么能拱手送人呢?”
“那——老师,你跟我一起去吗?”岳昕辰心里有所期待。
“小玖陪你一起进去,我嘛,到最后自然会出现。还有,这事不能只靠我们三个人。”
“那还要叫上谁?”岳昕辰问。
“所有人。”寧柯淡淡笑道,“离年会还段时间,足够了———“
十天后。
天河府岳家的宅邸,今日装饰颇为喜庆,因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年会。
过了今天,这一年的家族事务便算是收尾了,往后开始逐步放假,一直到过完年。
既然象徵著假期来临,大多数家族成员应当是喜悦的。只是今年的年会一开始,就有不少人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二房核心岳北崇,三房核心岳仕强,这两位大叔的脸色最不好看。
岳昕辰的爷爷岳养茂,以及其他几个祖辈,看上去有些无奈,偶尔警向岳昕辰的眼神里似乎还有点心虚。
他们都对岳昕辰非常了解,原以为她不会来参加年会,直接远走他乡,那样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结局。
可她偏偏来了,而且很明显一点嫁人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但凡她此趟前来能有一点善意,都不至於带一个恶霸进来——·
此时此刻,一同入局的小玖和岳昕辰一起坐在小辈们的那桌,面色不善。
刚开始,有同桌的人还觉得这小姑娘的表情有点可爱,奶凶奶凶的,於是出言挑逗,然后小玖就稍稍发力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从座位上站起,连想去如厕都去不了。
杀鸡猴之后,这一桌的人都如坐针毡起来,开始学会小玖新教给他们的生存法则,比如她和她的岳师妹最爱吃的食物是哪些,千万不要碰。
对此,岳昕辰有些无奈,因为她知道这都是寧柯叮嘱的。
寧柯觉得她在面对这些所谓的亲人时强硬不起来,所以安排小玖与她同去,
並瞩託小玖务必狠狠霸凌岳家人,把岳昕辰这边的气势撑住。
哪怕因此打架也无所谓,等把人揍一顿占足便宜后,让岳昕辰出面做和事老,同时阻拦双方就行。
此时岳昕辰觉得,这份安排確实让她安心了不少,被全家人孤立的感觉荡然无存,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有和小玖差不多年纪的幼弟幼妹,被她瞪一眼都快哭了。
岳昕辰前世在父亲离开后,也面对过类似的境况。当时她选择独自离开,而如今则截然不同。
她今天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寧柯和小玖,甚至不知道寧柯的计划,因为寧柯让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就行·
相隔较远的另一桌旁,在眼皮直跳地见证了小玖的行为后,岳北崇与岳仕强对视一眼,不知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寧柯怎么没来?他在做什么?”岳仕强压低声音,有些不安地问。
“不要想太多,他来不来都无所谓了。我们又没对小辰动手,而且又是小辰的亲人,他还能怎样?”
岳北崇一副让他放下心来的模样,淡淡道,“更何况我们也不是软柿子。你难道忘了陆公子的承诺了?这次只要能上陆知府的船,哪怕失去了大哥,哪怕不要小辰与黑山先生的交情,我们也能带领岳家蒸蒸日上。”
“嗯——確实如此。”岳仕强点了点头,“那我们一切照常?”
“没错,消息早就放出去了。既然小辰来了,那就先让那些有意的公子们一个接一个上,挨个提亲,家里人再一起鬨,我倒要看看这小姑娘的脸皮能撑到几时,可別年会才开到一半就跑了。”岳北崇冷哼道。
如他所言,过了不久,第一位自信的公子哥上门拜访。
此人姓蒋,相貌平平,商贾出身,颇有家资,但也並非巨富。
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別选手上门提亲,是会被岳家以凉茶相待的。
只不过眼下是特殊情况嘛,岳北崇等人给他开了绿灯,而蒋公子也不大清楚情况。
他只知道,既然岳昕辰愿意参加这个实则是选婿大会的年会,那就是说传闻中的师徒play是假的,四捨五入就是他很有机会,更进一步的话也许可以开始考虑孩子跟谁姓了。
但蒋公子和他父亲刚刚进屋,还没看见岳昕辰在哪儿,就突然听到外面家僕的喊声。
“恆通钱庄,袁老板到!”
蒋公子与蒋父顿时竖起耳朵,心道这不是常给他家生意放贷的那位大老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