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暗中观察
一天的休整后,八进四的对决如期展开。
第一场寒姬战拓敢当,寧柯本来还指望著拓敢当小宇宙爆发,能逼出自己还没见过的寒姬招式,不过事实证明他疑似有点想多了。
寒姬將演武台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拓敢当別说硬扛,连在一处久立都不敢,否则便会很快化作冰雕,再硬的身体被冻住后也能轻易击碎。
其间,拓敢当唯一有效的反击只有山鬼恶瞳,但寒姬提前將自己包裹在冰球中,在他击破防御前便甦醒过来,看上去並不费力,显然乃道心坚固之辈。
“至今没有见她动用过那杆法器三叉戟,也搜集不到相关情报,不知比起那参瑕剑如何。”
自从在幻杀阵里遭受了迄今以来最严重的伤势后,寧柯对法器就格外注意,
尤其是那种功效不明的,指不定就能带来巨大的惊喜。
相比之下,寧柯觉得自己的饿鬼臂章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了点,一用別人便知道,自己大概是上了个邪性的buff———
寒姬的比赛没有悬念地结束后,第二场的春思別倒是和黄宇折腾了许久。
春思別一开始想效法寒姬,不祭出法器压人,然后发觉请仙家上身后包裹在刺蝟甲胃里的黄宇竟也十分扛揍,在剑阵里滚了半天,还几次抓地弹起,差点把飞剑上的他给砸下去。
春思別好脸面,硬是不用参瑕剑,最终涉险数次,才算用剑阵把黄宇磨到认输。
这场看得寧柯想睡觉,以致於第三场他跟张义全一同上场时,还没有提起几分精神。
本想信手把这手下败將打发掉,但张义全双臂抱胸、傲然仰首,一副充满自信的模样,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引得寧柯歪头,疑惑地看向他。
“寧柯,我张义全目前確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打不过不代表我会服你,因为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败在我这铁拳之下!
张义全声如洪钟,气势磅礴,让全场投向他的目光里多了许多不明觉厉之色。
“所以,你今天打算—.”寧柯更加疑惑。
“呵。”张义全冷笑一声,不作言语。
他今天当然是打算直接认输,只是因为觉得丟人,故而提前放点狠话,表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我一定会把自己失去的都夺回来。
磨了磨鞋底,张义全用眼角余光瞄著白眉老道抬起的手。
隨著手掌落下,他立刻用和小玖、文山行相同的身法,滑跪到了白眉老道面前。
寧柯愣了一下,心说他既然如此从心,那自己也正好省点力气,於是在原地等著裁判宣布结果。
而在张义全刚开始做动作的时候,白眉老道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等看到他那张滑过来的大哗脸,顿时绷不住了。
三人,三次,都找上老夫对吧!?
“我认输一一”
张义全震声呼喊,高举双臂,但白眉老道一个侧身,就让他从面前滑了过去。
“大好男儿,成何体统!给老夫回去认真打完!”白眉老道怒声大喝。
“不是,怎么到我就———”
计划出了一点意外,张义全顿时急得脸红脖子粗。
他当即转变想法,准备通过反覆离开演武台范围认输。
为了防止一些不讲究实力对抗的特殊打法出现,如果只是一次脱离演武台场地,只会受到违规警告,被裁判送回场內,所以他得多次脱离才行。
这个过程不短,得看对手给不给面子,倘若仇恨值高的话“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寧柯见白眉老道不接受投降,当即满面笑容地朝张义全杀去。
张义全脸色一白,都没有做出还击的架势,连连摆手道:“等、等一下!寧兄,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下,我还给你送过积分呢-啊啊!”
一场令大多数观眾都为之动容的暴打开始,直到张义全像棒球一样,被一枪桿击飞到白眉老道跟前。
白眉老道微微頜首,显得颇为满意,也不知因为寧柯揍了张义全一顿,还是因为张义全拋下怯懦,表现出了作为修士的勇气与斗爭精神收拾张义全比寧柯想像中的多费了一点力气,不过他没有急著下班回家,而是留在准备区场边,认真看完了最后一场比赛。
与寒姬和拓敢当那场相比,这一回他看得更加认真。
他可以接受自己技不如人被寒姬打败,但不能允许存在一丝一毫输给汤宏远的可能。
今日的最后一场比赛,由汤宏远对阵曹子矜。
无论寧柯还是曹子矜,凡是专门去搜集过汤宏远情报的人都知道,他主修一门名为《化阳功》的地阶下品內丹功法,乃是作为修行世家的汤家比较拿得出手的核心功法之一。
除此以外,他各方面的基础也十分扎实,对於身法、陌刀与拳脚功夫,都有玄阶功法打底,总的来说是个没有明显偏科和弱点的武者型修土。
但仅仅如此,仅凭《化阳功》的话,似乎並不足以让他成为排位赛积分榜的前五。
更何况,据说他对《化阳功》的修行在汤家並不出眾,甚至没有达到大成,
所以选拔前才会贪图天宫敷令。
综合以上种种,汤宏远在选拔中的对手们都做出判断,他除了家族的支持,
必然还有自己寻到的神秘机缘。
而这份机缘,他多半连家族长辈都没告诉,使用应该起来也不明显,否则早该在排位赛后就曝光了才对。
寧柯认为,目前从汤宏远身上试出了最多招的,应该是寒姬,因为当初在幻杀阵里,汤宏远曾自愿前去拖住她,被她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弄死。
前几天寧柯就曾去搭汕寒姬,试图交易得到汤宏远尚未曝光的秘密。
但寒姬希望得到的交易筹码是,让他当场发誓拜於赵雅琼门下,並把赵君玟数落一顿当作投名状,这就让他十分牙疼了。
开什么玩笑,老子一片赤胆忠心,从未对君玟殿下有半分不敬不过好在,今日汤宏远与曹子矜的比赛开始之前,春思別套出了寒姬的话,
並偷偷跑到他身旁,小声提点了他。
“寧兄,待会儿在看比赛的时候,要多注意汤宏远的呼吸节律。按姬儿的说法,他掌握的另一门地阶功法的秘密,应当就藏在其中。”
“还有,姬儿觉得汤宏远大概率是有法器的,而且很可能是藏在外衣里的一件衣物,在幻杀阵中败给她时,为了继续隱藏,他只藉助了法器的被动能力。”
听春思別这么一说,寧柯连连点头,向他道了声谢,然后面露愧疚之色。
昨日因为他灵活调整立场,站在那两个半女人一边的缘故,寧柯最后心生阴暗,把他往深渊助推了一把,现在见他如此好意,便又於心不忍起来。
故而,寧柯犹豫地说道:“对了,春公子,昨天你询问我那事,我昨晚又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还是不该向寒姬坦诚告之的,凡事总该留点糊涂的余地,尤其对这种难搞的女人”
““我意已决。想做到无愧於心,只能如此,寧兄无需多言。”春思別摆了摆手,脸上充满了决心坚定的真男人气概。
寧柯欲言又止。他知道,这傢伙似乎已经无法回头了。
“明日你与寒姬的那场——-注意安全。”寧柯最后只能憋出这样一句忠告。
“寧兄,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要对付的可是仇人,我呢?哈哈,
无论到时候姬儿对我的坦诚作何反应,哪怕只念半点旧情,我也不会吃多大苦头。”春思別轻鬆笑道。
寧柯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时候,汤宏远和曹子矜的战斗刚好开始了。
汤宏远很清楚,寧柯正在不远处暗中观察,自然要接著藏,所以曹子矜没有像之前对付寧柯时那样,连招数都放不出来。
她贴在宝剑上的符让整把剑变得透明无踪,左手捏出指诀,三张符呈三角形態在左手边旋转飘飞,散发著代表土行之力的淡黄色光芒,形成了一面盾牌。
更多的符篆从她的宽袖中飞出,有的闪烁电光,有的半燃火焰,是最常见也是最实用的雷符火符。
在雷火轰炸中,曹子矜以双持剑盾之態,谨慎地向汤宏远攻去。
为了不暴露更多能力,汤宏远的应对中规中矩,一时间竟打出了难解难分的情况。
这种方式,固然让寧柯难以轻易地看透他悄然使用的手段,但也拖长了战斗时间,给予了更多观察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牢记春思別所言的寧柯看出了端倪。
“他的呼吸节律,与普通的配合武技动作的呼吸略有不同,除了空气外,周围环境里有更多的东西被他吞了身体-错不了,正是“盛宴”一途中的呼吸法!”
寧柯目光微凝,现在他至少知道了,汤宏远所得机缘中有关功法的部分,究竟是什么门道。
盛宴一途,在二十七途径中比较冷门,高阶功法难寻、良师难觅,使得不少人即使能够修炼,也不愿费更多时间,所以就这样,热度一直起不来。
盛宴的本质,是夺取天地造化。
所谓造化,说起来有些抽象,指的大概是一切事物“不死气沉沉的那一面这並非单指生命,一块山石也能蕴含造化,將其造化吸乾后,便会让其变为尘埃、黄沙。
有各种常態下可利用、不可利用的能量四散分布的天地本身,就是有造化的代表,盛宴一途的呼吸法,可以把这些能量强行夺取。
在同一个地方长久运转呼吸法,会逐渐將其转变为一片死地,草木不生、活物难觅,只有等上无数岁月,等其他地方的造化迁移过来,才能修復。
为了掩盖自己的功法途径,此时汤宏远使用的呼吸法颇为些微,但也能起到夺天地造化为己用的自的,与曹子矜战了许久,却越战越强。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里,曹子矜能同时控制的符篆越来越少,而汤宏远出招却更加凶猛,最终以看似战一番的姿態取胜,实则气完神足。
这场比赛让人们看得直呼过癮,觉得这是接近势均力敌的较量,与上一场的张姓人士被单方面暴打不可同日而语。
普通观眾与实力较弱的修士都只看到了表象,实力较强的则普遍察觉到了汤宏远身上的不对劲,但若不像寧柯一样已知线索再去寻找答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作为这一战的当事人,曹子矜在下场时步伐缓慢,似是在思付看什么。
在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后,她当即往寧柯那儿深深地望了一眼。
这斯在与她的那场比斗中下手毫不留情,让她没怎么出手便很丟脸地惨惨败阵,实在可恶,不知在面对汤宏远时,他会如何应对?
在寧柯以排位赛第一的成绩声名鹊起后,关於他的风流韵事以奇快的速度传开。
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因为疯狂爱恋一位女子,与汤宏远爭抢后结下死仇的事,
也知道了他为了忘记那个女人,收下数名美貌女徒甚至前去淫乱王府的事。
当然,这种八卦因为乱传容易掉脑袋,所以在私下里谈及时,不少人都会加上一句“真实性存疑”,想来不会有多少人相信。
对这些坊间传言完全信赖的曹子矜,对明日寧柯与汤宏远一战很感兴趣,即使自己已经出局,也打算前来一观。
像她这样想的人並不在少数在曹子矜下场的同时,汤宏远却依然留在演武台上。
没有下一场比赛,故而没人赶他下去。
他先是充满信心地与朝远处的寧柯望上一眼,在被回以似有淡淡笑意的眼神后,立即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手上的古朴戒指。
汤宏远双眼微眯,他自觉已经藏了足够多的底牌,但也知道寧柯必然也留了惊喜给他。
“喷,担心他做什么·-胡老已经答应暗中出手相助,还不如担心被那些裁判察觉端倪。”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汤宏远又看向贵宾区的一个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冲他摇了摇头。
中年人同样摇头,作为回应。
这令汤宏远2了一口,紧了拳头。
当晚,在寧柯与汤宏远半年前约好的那一战的前夜,在昊京经营已久的修行世家,汤家,由当代家主亲自出马,来到了寧柯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