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这幻术用的好啊

2025-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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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这幻术用的好啊

寧柯感觉到,汤宏远的身形以微不可察的幅度闪动了一分,让他本该必中的攻击落空。

“无敌帧?”寧柯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词汇,“如此不合常理的闪避,多半便是他那法器的效果之一了—.”

除此以外,寧柯还很疑惑,按理说汤宏远用武器挡下他开启臂章后的第二次攻击还是没问题的,尚且没必要暴露法器的能力。

但他就仿佛故意似的,並没有卖力抵挡,甚至於武器都脱手了一半,让他那戴著古朴戒指的左手空閒了出来。

这只手朝著寧柯伸去,与他的脑袋贴近了几分距离。

下一瞬,寧柯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五彩繽纷的抽象图形组合,耳边也响起了刺耳的杂音。

“幻术?”寧柯神经绷紧,“他还有这一手?和战斗风格不相配啊-而且,这绝非隨便学来的一点低级幻术。”

种种疑惑涌上心头,寧柯怀疑此事必有蹊蹺,不过他现在没空细究,只要裁判没喊停,他就要全身心地去应对一切诡手段。

在寧柯中招的同时,汤宏远第一时间放声高喊,甚至於都有些拖慢了反击的节奏。

“寧柯!尝尝我这炽狐宝衣的『幻”字诀吧!”

这话不是喊给寧柯听的,是喊给裁判听的,目的是为了將胡老的出手归在法器头上,以此掩盖。

事实上,他的炽狐宝衣只有“闪”字诀和“杀”字诀。

这件法器,自然也是从胡老那里得到的机缘,两种字诀不可同时生效,切换过后,也需要间隔不短的时间才能再次切换。

他目前正维持著闪字诀。刚才,他藉此躲过寧柯必中的一枪,趁机让古朴戒指里的胡老靠近寧柯,以便施展幻术。

而汤宏远也很清楚寧柯的性命修为、肉身防御,要想短时间內对他造成伤害,只能依靠法器的杀字诀。

他对杀字诀的原理也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为什么一件宝衣法器能用作强大的攻击,只知道杀字诀的生效条件,乃是需要由自己控制的媒介去触碰到对方的身体,然后便能造成灵魂层面的伤害。

虽然寧柯的性之修为也不低,但相比於铜浇铁铸一般的肉身防御,这已经是最大的突破口了。

字诀的切换必须慎之又慎,故而直到確定寧柯中了幻术的那一刻,汤宏远才咬牙让闪字诀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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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要拼命的时候了。

而观战眾人听到汤宏远报上幻字诀的名头,再看看寧柯此时反应迟缓、视线都不聚焦在对手身上的样子,已知他確实中招,顿时各怀心思。

坚定站在寧柯一边的人,越了解他的越不显得慌乱,如小玖和岳昕辰,而杜霜燃则把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既担心他的安危又担心自己的荷包,毕竟她这场理所当然地梭哈了寧柯。

比较中立,或是隱隱想看一路顺风顺水的寧柯吃点的,如曹子矜那几位,

则自不转晴地紧盯著瞬息方变的战局中可能发生的每一点变化。

寒姬正在想今夜的节目,走神中。

最希望寧柯落败的汤靖致则紧了拳头,目光凝重,成为了旁观者中最紧张的一位。

当然,並非所有汤家人都希望汤宏远获胜,比如汤靖致的其他几个儿女,因为汤宏远异军突起,十分忌禪他爭抢未来家主之位。

赵星极则挑了挑眉,原本一直平淡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了几分兴趣,似是突然察觉到这场对决仍有悬念。

但他突然想起了赵君玟对寧柯的高度评价,顿时就觉得自己產生的所谓悬念感,只不过是错觉罢了而这些心思各异的人里,最为特殊的便是拘谨坐於赵星极侧方的林芊雪。

她原以为自己能保持冷眼旁观的心態,去看待已经是过去式的旧情人与並无感情的未婚夫之间的死斗。

而事实上,在这场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她也確实如此,直到寧柯似乎落到了劣势一方。

几乎下意识地揪心,林芊雪紧紧將一缕裙摆在手里.—·

此时此刻,在视觉听觉都遭到幻术封锁的情况下,寧柯用最夸张的动作,將长枪扫出半圆,只为增大与汤宏远必在这时攻来的陌刀触碰的可能。

在短暂接触的那一刻,寧柯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来自《百劲真解》中的劲力理解。

面对突如其来,以他的性之修为都会被彻底蒙蔽的幻术,寧柯不想再將百劲真解藏到对付寒姬的时候,哪怕他认为即使硬扛到幻术结束,汤宏远也不会有手段重创他。

和寒姬的决赛可以输,寧柯隨便跟自己嘀咕几句话便能自我安慰,而眼前和汤宏远的了断,则没有任何与自己妥协的余地。

於是,第一种劲力顺著兵器,传导到了汤宏远身上。

“怎么回事!?”

汤宏远感到陌刀顺著寧柯的枪转了一小圈,连带著他的身体也跟著晃动起来,失去了稳定,正是旋劲的效果。

儘管如此,汤宏远还是勉强出手,以寧柯目前不知该如何闪避的情况,依然会被命中。

这时,寧柯將长枪回撩,再次感觉到与陌刀触碰后,做了一个微微回扯的动作。

这个动作,以授劲增强了汤宏远的力道。

而他原本因为身形不稳,正是需要在出招时抓紧调节的时候,此番力道一加,便让他顺著错误的方向,以倍速將招式用尽,落在了空处。

连续两番化解,让寧柯得到了適应机会,即便在幻术闭目塞耳之下,依然凭感觉向汤宏远发起了反击。

为了抓住他招式落空的短暂时机,寧柯只来得及做出微小的动作。

但这动作乍看只是一抖枪尖,轻拍在汤宏远身上,实则发动了寸劲,短距离的猛烈发力依然让他喉咙一甜,强撑著才没有喷出血来。

如此受创,幻术自然无法维持,只能暂时解开。

这符合寧柯的心理预期。而实际上,这是因为胡老为了符合裁判的心理预期,才在汤宏远受伤时解开幻术,免得被察觉出有人在暗中助他的端倪。

“至少有三种劲力还都是少见的种类!他对劲力一途的理解竟也有如此之深!?”

筹算失败,反倒落入被穷追猛打的险境,汤宏远心中之惊骇,已被寧柯掏出的新手段逼到无以附加的境地。

劲力、化烈、横练、毒术、炼丹、炼器、兵道-汤宏远难以想像,这傢伙究竟是怎么学的如此五八门,还把其中不少途径钻研深入的。

“当真厉害的幻术,而且刚刚那一刀也饱含一种不祥之感必须儘快解决他!”

寧柯把胡老的功劳算到汤宏远头上,对他给予了不比寒姬差多少的高度评价,决定重拳出击。

一时间,太乙神针也夹杂在枪招的间隙之中,不再留出半点喘息之机。

而汤宏远此刻依旧坚挺,全靠胡老的幻术正在他身周布满了障眼法。

藏在戒指中的胡老,施展能力的限制也是不小,想让寧柯中招,需要像刚才那样,由汤宏远凭闪字诀以身作诱,但以汤宏远自身为目標就简单多了。

可正所谓久守必失。

汤宏远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究竟是自己先失守,还是胡老先被裁判发现。

於是,当寧柯的一次攻击失误,左手被震得脱离枪桿,似是露出破绽的时候,汤宏远只能寄希望於这不是陷阱,毫不犹豫地抓住,劈刀反击。

当他目睹寧柯竟用那左手直接接住陌刀之刃的那一刻,他心里猛地一咯瞪,

已然明白侥倖是不存在的了“啪。”

不知何时,寧柯全身的深海沉砂已经聚集到了左臂袖口下,在左手与陌刀接触前做了个手套,让左手化作了武器,承受住了锋刃,並顺势向后一拨。

一股柔劲卸掉了汤宏远倾注在陌刀上的力量,並把他整个人朝寧柯自己拉了过来,拉近到一定距离后,有再多幻术障眼法,也无法帮他躲开一次长枪横扫了。

“此啦!”

鲜血飆飞,寧柯左手柔劲未消,右手刚劲已至,催动软银枪在汤宏远上身留下一道惨烈的伤口。

感受著剧烈疼痛,汤宏远突然想到,若是当初抢到天宫敕令,让自己的《化阳功》修到大成,眼下顶著伤情依然能有一战之力,可现实是他这內丹功只有小成,能帮他在重伤下苟延残喘已是极限了“这修行之命,怎地如此不公!”

心中愤恨地大吼,汤宏远近乎绝望。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寧柯的攻势停下,似是因为有所消耗,调整了一下的体內运转,也给了他喘息之机。

“还有机会,还不能放弃——.·胡老!幻术用到极限,代替闪字诀的保护,不要再有所保留了!我倒要看看,再来一回,他还能不能再用出那双手各有刚柔的技艺!”

汤宏远鲜血染面,状若疯魔,已是拋却一切顾忌,猩红的视野中只剩下了寧柯的身影。

胡老没有回覆他任何话语,但確实全力施为了。

在这之后,汤宏远落在寧柯、全场观眾,乃至宗师裁判的眼里,都变成了无数人形重叠而成的一串人影,分辨不出真身何在。

而寧柯看著这一幕,只是默默地压住了嘴角。

“很好,只有这种程度才能瞒住裁判的眼睛。这幻术是不是他自己或法器的能力,已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確实足够厉害——唔,不对,大概只要过几秒,

两位裁判应该就能分辨出来,我得抓紧了。”

想到这里,寧柯直接奔著那重重幻象中唯一的真身而去,目標无比清晰,就跟开了一样。

汤宏远第一时间便是脑中一,觉得寧柯是不是也有一位戒指里的老爷爷暗中相助。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陌刀上贴满了白砂,正是刚才被寧柯左手接下时,被他以御物之法黏上去的。

寧柯所修的兵道功法《正阳染剑经》只是入门,能做到的十分有限,但在他灵光一闪,以及汤宏远情急时疏忽的情况下,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定位效果。

寧柯现在甚至可以直接闭上眼晴,感受到深海沉砂的所在,攻过去便是了。

“把脖子凑过来一一”

寧柯露出拓式笑,刺出了这场战斗的最后一枪。

只消再过一息时间,白眉老道和抠鼻子大叔就能看破幻术,重新掌控比赛的安全性,奈何胡老的手段確实厉害,终究让这一息时间,把汤宏远往悬崖边上又踢了一脚·...·

“啊啊啊!!”

惨叫声响起,寧柯微微眉,心道这人怎么还能活著叫出声来?

幻术迅速散去,寧柯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汤宏远的周身要害没有新添伤口,只是右臂被枪尖贯穿后辅以崩劲一绞,震碎了骨骼经络,最终自肘部往下而断。

这种断肢之伤,若是被快刀斩落,切口整齐,及时请来医家高人尚有可能接上,只不过以后用起来可能不似从前那般方便而已。

但寧柯造成的结果乃切口处血肉模糊、筋骨乱作一团,显然已是可以不必再留念想了。

“深海沉砂终究只是附著在了武器而非汤宏远的身体上,让我单纯凭感觉刺出的枪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寧柯看著地上的残肢,颇为遗憾。

眼下,两位裁判都已经急吼吼地赶到了汤宏远身边,想现场补刀,多少就有点瞧不起他俩了。

“手!我的手!!快接回来还能接回来!!”

因为失血过度,汤宏远面色惨白,用左手抓起地上的右臂,拼命高举在裁判眼前,失控地大喊。

所谓独臂强者的传说,大多是提供给残疾修土的安慰剂。

在残酷的真实世界里,武者型修士少了一条手臂,修行路便近乎毁了一半。

故而此时的汤宏远跟发了疯似的,连近在眼前的寧柯都不在乎了。

他也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四皇子、汤靖致看向自己的眼神。

不仅仅失败,而且还报废一半的自己,在那些人的眼中將会是个什么地位,

会被他们安排什么样的下场?

汤宏远只是稍一揣摩,便给他重伤的身体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后仰倒地,

晕蕨在了这被染红的演武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