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破凡相 入影狱

2025-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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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破凡相 入影狱

在最初的混乱后,京城里的守军逐渐稳住了各街区的防线,如蠣蛋这等巨兽,也有大族修士与暗部精英联手阻止,让其无法再肆无忌惮地满城衝撞。

照这样下去,虽然难免把京城打成个稀巴烂,但要说直接弃城而逃,那也得过上一段时间才有可能见到端倪了。

不过城里也有些地方,情况尤为紧急。

这主要是因为,被蠣蛋运送进来的袭击者里,除了邪票外,还有一批秘教信徒。

从实力上讲,这些信徒与寧柯救杜霜燃时干掉的那些有天壤之別,其中甚至有几位教主亲自前来。

再加上他们可以“sir,thisway”,请邪崇与自己同行,故而破坏力不容小规。

他们比邪崇更了解京城里的情况,知道哪些世家外强中乾,適合去灭门洗劫捞上一笔,也知道各大王府里很多客卿的家眷所在,专门去偷家逼他们离开王府回救,让王府守备变得空虚,再趁虚而入。

在这帮人奸的带路下,不少积赞丰厚的家族都遭了,连弱一点的王府都发岁可危。

七王府的情况倒是还算好,毕竟在各种方面仰慕赵君玟而前来投效的客卿不在少数,配合王府侍卫,接连打退了几波突袭,得到了喘息之机。

但此时作为七王府的临时话事人,竇世方却乐观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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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成为话事人,说明赵君玟、石伍、舒倩都不在王府里·—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一名跑出去探查城里情况的客卿刚刚回来,竇世方便急切问道。

“还成,战场並没有往我们这边转移,刚才来袭击的教徒也都知难而退了。”

“隨妨蛋进来的,多是些什么邪祟,可看得清楚?”

“基本搞清了,大概有七成是异魔,剩下的五八门,什么都有。为首的似乎来自春秋魔宫。”

“这样吗.”

竇世方思付少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几座魔宫联手,

僱佣了其他邪崇和秘教——,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僱佣?它们能和忌佛这等存在建立联繫,並想办法说服其出手相助?”

“没什么不可能的,邪祟自然有邪祟的路子。”竇世方摆了摆手,“罢了,

別管那么多了,还是看好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吧—”

“唉,也不知殿下他们去了哪里。”客卿嘆道,“明明他们今日都在府里的,怎么不知不觉地就全都不见了·———.“

“放心,殿下肯定不会有事。”

提到赵君玟,竇世方眉宇间的愁云都散了,显得极为自信。

“放心?天知道殿下將要面对何等恐怖的邪祟,这叫我怎能放得下心!”客卿眼神惶然,紧了拳头。

他是最早一批投效赵君玟的客卿。

这些年来,在见证了赵君玟的天赋后,他已经放弃了凭自己的实力吸引她的可能,现在只想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安稳地活下去,最好可以找个值得託付的良配。

此时赵君玟生死未卜,这让他连一刻也安不下心。

“是啊,你说的没错,殿下可是要面对精心筹备、专程杀来的凶险邪祟,但你是否想过.

说到这儿,竇世方顿了顿,有些浑浊的老眼里放出无比坚定的神采,“你是否想过,那些邪崇要面对的,可是殿下啊—“

听罢,客卿当即神色一凛。

他猛然察觉,自己仍旧在把赵君玟当作需要保护的晚辈,甚至是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公主。

而实际上呢?

客卿沉思片刻,露出复杂的笑。

“竇老,您说的没错,是我杞人忧天了。”他认真地点头。

此时他也同样相信,殿下不会倒在这里。

因为她必將登上修士的顶点。

因为她必將成为人间的答案当京城浩劫已至的时候,寧柯正在另一个世界里独自前行。

这个世界一片灰濛濛的色调,昏暗的天空中不见星月踪影,周遭景物像是废弃多年的城市,依稀能看出房屋废墟、残破街道。

站在这里,寧柯发现自己所有的感知能力都受到了大幅限制一一视、听、

嗅、味、触五种感官,作为修士对的感知,作为邪祟对其他邪票的感知。

除此以外,他在尝试著跃到高处时,发现这里的半空中压力陡增,他跳到一半便被强制压了下去,只能按部就班地爬高,所有飞行能力想必都会因此被废。

重重限制配上一片阴霾森然的幻境,寧柯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惊悚片的普通人,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去探索这未知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特性我被拖进这里的方式—让我找找寧柯拼凑已知信息,在黑太岁图书馆搜索,不久后查找到了相关情报,它们来自被黑太岁吞的诛邪军暗部成员。

寧柯想,既然这已经是被朝廷获取的情报,那么没有被拖进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会在一开始因为一堆重要人物的失踪而感到惊慌异,但只要仔细比对情报库中一些强大邪票的能力,很快就能知道,消失的人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妄境”?呵呵,十万年邪崇?闹麻了———”

寧柯嘴角牵动,为了放鬆自顾自地乾笑,並刻意说出一些显得自己没有被嚇到的话。

“什么!?寧哥哥,你没嚇唬人家吧———”

狸儿听到他的自言自语,顿时语调发颤地应道。

“我觉得我没必要嚇嘘我自己—”

妄境,曾经被认为是一种神秘的自然现象,在付出无数人的生命后,被確定为邪祟,乃是“怪”的一种。

无人知其形体音容,无人知其过去未来。

它每次出世,都必须以现实世界为模具、以某个生物的精神之海为参考素材,构建妄境世界。

它只有通过將自己创造出的世界与现实重叠,才能影响物质。

至於它挑选“素材生物”的倾向,则是在他准备出世的范围內,某个精神之海活跃且特异的生物。

它可以將任何人拖入妄境世界,但它的力量並非无垠,所以能拖进来的强者力量总和是有限的,而且足够强的人可以通过种种攻击手段,让它的世界崩溃。

妄境世界总共有三重,从外到內,分別为凡相、影狱、无光。

第一重,凡相境。

如果说现实世界是一张纸,那么凡相境就是它往底下又垫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妄境通过自己的能力,將人在不知不觉中引导进下层的纸。

在刚被创造出来时,其內部景象与现实无异,而隨著时间推进,凡相境里可能会出现bug,寧柯在偏殿里察觉到的种种异状便是如此。

每一个人都可以被安排独立的凡相境,那只是往现实底下多垫儿张纸的事。

只要察觉到並確信自己当前所处的世界並非现实,就能让妄境创造的虚假崩溃,从而脱困。

然后就落到第二重去了第二重,影狱境。

所有人各有各的凡相,但影狱却都只有一个。

妄境会在这里释放大量曾经被它用世界吞噬的邪票,但这些危险会在怎样的地形环境里进行怎样的排布,则是由素材生物的精神之海决定的。

如果素材生物心理健康,那么影狱境的危险就会大幅降低,反之—.-就自求多福吧。

第三重,无光境。

哪怕在黑太岁图书馆里,寧柯也没找到关於这一重的特別详实的资料,只知道这是妄境的杀手,是用来对付极其强大的个体的,比如其他十万年邪祟,比如人族的绝顶。

没有被妄境特別针对的话,只需要破坏影狱境后从中逃脱,便算是解除了妄境的威胁。

寧柯试了一下,果不其然地发现,想对十万年邪崇创造出的世界搞破坏,还是指望宗师们吧,而且恐怕得由两位数的宗师一起动手,他就不刮痧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妄境只是分出了一小部分力量,对我这样的小角色施加了“粗』凡相,大部分都用来给宗师们施加难以看破的“精致”凡相了,兴许还有同伙在提供支援。”

“与那么多高手硬拼,可能还要用无光境对付绝顶,即使十万年邪崇加上一堆用作能量包的援军,也扛不住这种消耗,所以用凡相境拖住宗师们是最好的方式。”

“只要他们察觉不出来,就不会知道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墮入影狱境搞破坏。”

“可是妄境做这些也是要定位的,得定位足足几十號宗师,其中有的在朝廷提供的隱秘之地闭关,有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情报上讲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难道有內鬼?足够位高权重,可以得知所有宗师近况的內鬼——

想到这里,寧柯头都大了。

对他而言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三位徒儿的噩梦预感非常正確,他赶在今早把功勋换成了即战力。

而如意梭现在好端端地呆在他的须弥戒里,由此可见,他进入凡相境的时间应该是在从暗部资源库出来之后。

那么她们是否也被拖进来了呢?

寧柯静下心来,细细感受,在影狱境的感知阻隔下,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一丁点共鸣丹存在的跡象。

三个方位,很模糊,即使到了附近,排查也需要不少时间。

寧柯给三个徒儿都塞了共鸣丹,防的就是今日这种突发事件。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连並非参选者的舒倩也被拖了进来,看来妄境针对的人选范围有点广,暂时还无法从中看出目的。

“『怪』这种邪崇,素来本能压过理智,修为再高也是一样,妄境不太可能自己突发奇想来京城搞事,兴许它只是个僱佣兵也说不定.”

见自己都快要开始纠结幕后主使,寧柯连忙打住,心道这关他什么事呢?

找齐自己人后寻个地方躲著,躲到宗师们摆脱凡相,进来轰散影狱,便大功告成。

他寻思自己可还没有正式入职诛邪军,手续都没办呢,操心朝中大人们才该操心的事,实在大可不必———

整理清楚思路,寧柯开始在影狱里小心翼翼地前行,目標是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共鸣丹所在。

因为妄境创造世界时以现实为模具的缘故,影狱和现实有很大程度的重叠,

如果拍两张俯瞰照片,就会发现影狱里的废墟和京城的建筑布置有七八分相像。

在影狱中行走一段距离,等回到现实后,会发现在现实中的位置也有相应的移动。

凡相就不是如此了,所以寧柯不敢保证,自己刚墮入影狱时的位置,对应的是不是现实中的那处偏殿。

他只能通过一些地形和印象较深的街道,大致估测出自己要是现在摆脱影狱,大概会出现在现实中的京城何处。

“哎,死路.—“”

寧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挠了挠头。

有点倒霉。好消息是到自前为止他都没有遇上影狱里的因犯前辈。

他环顾四周,最矮的废墟墙壁大概七八丈高,有很多凸起的稜角,攀爬翻越並不困难。

於是,他施展身法想要越过去,但在爬到一半时就感到由自上而下的重重阻力,如气压一般。

无奈之下,寧柯退了下来,抽出武器牟足了劲,直接攻击废墟墙壁。

然后他就弹刀了,就跟打在了无比坚硬的金属上一样。

“靠,我还真不信了!”

寧柯心一横,开始在地上挖掘起来,

与废墟一样,影狱里的土也只是看上去像土而已,寧柯刚刨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就被两边的土地挤压过来,把坑填平。

“呵,你的世界你做主唄?”

寧柯吐槽妄境,也不知它能不能听得见。

没有其他办法,寧柯只能调头,准备绕路,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两块废墟之间,一个被黑色藤蔓遮住不少的地方,似乎有一扇门。

木门,老旧的木门,端一脚就能踢碎的那种。

“把路藏这里?你会不会构造世界啊?灰不拉几的一片,能不能有点辨识度?”

寧柯看似囂张地指著妄境的鼻子骂,实则心里唯唯诺诺,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缓解面对十方年邪票的紧张心情而已。

走近木门,寧柯端了一脚,直接反弹回来,脸色发白,连忙关闭痛觉神经。

难道这只是个装饰?

寧柯摸上门把手,又推又拉,毫无反应。

但在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这句话,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寧柯:“???”

长达十几息的回忆,回忆自己穿越前的经歷,尤其是虚擬世界里的,最终寧柯猛然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妄境为构建这个世界所选定的素材生物,该不会就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