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乾隆实业大发展,元老外调办工业!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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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是有在注意提升京师百姓的幸福感,而在內务府造办处所设马车厂开始批量生產四轮马车后,就开始令顺天府著手建立公共运输系统。

为此盈利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弘历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增加就业,进一步虹吸周边人口,促使周边地主们不得不为留住佃户而减租减息。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弘历所料想的那样。

京师地区的外来人口依旧在持续增加。

直隶地区的地主们已经不再积极於兼併土地,其资本除了用来放贷外,主要就用来买交易所的股票,支持皇帝对外开拓资源。

没办法,儘管他们不支持对外扩张,担心这样积怨於邻国,但在现实利益面前,又不得不拿钱支持。而这也是促成交易所股票高涨的重要原因。

且说,陶正和这里,也特地带著自己僕人上了一辆公共马车。

而这时的公共马车票价是,一文钱可以坐短途一趟。

陶正和也坐了一趟短途,让僕人按规矩交了钱。

他虽然从坐车到上车没有发作,但中途还是有好几次感到彆扭。

一次是,他的僕人和百姓竞然也能上马车。

一次是,他上马车后,居然得跟自己僕人和百姓一辆车。

一次是,他一个进士居然也需要交钱,而且跟这些僕人和百姓交一样的钱,这让他疑惑,国家养士是不是没有在这方面被体现出来?

事实上,公共马车的出现,的確对礼教秩序造成了衝击。

之前也有官员反应过,请旨取缔公共马车,理由是於礼不合,容易紊乱尊卑,大坏人心。

总之就是对等级制度造成衝击,觉得下等人不配跟自己这上等人同乘一辆马车。

但无奈,顺天府的官员不想捨去这笔独属於顺天府的財政收入。

一些中下层官员也不想放弃,这么一种不用天天走路去上朝上衙,还很便宜舒適的交通工具。顺天府系统的官员和许多权重官卑的中下层官员们,也都纷纷上疏,以便民为由,而请旨留下。於是,官员们也就围绕著礼制与便民孰轻孰重而爭执起来。

这个问题倒是难不倒大清的决策层。

因为,素来国人都是擅长折中的。

所以,在两派官员爭执许久后,最终,执政层折中了一下,把双马拉的公共马车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上部分坐士人以上的达官贵人,下部分站僕人和百姓。

这就和鲁迅笔下的咸亨酒店一样,上层坐穿长衫的人,下层站穿短衣的人。

如果,穿长衫的落魄人要到下层去,就会被视为自甘下贱。

至於为什么僕人和百姓要上车,不伴隨速度不快的公共马车走,那是因为,顺天府官员和需要顺天府官员孝敬的一些王公大臣捨不得在收入上有所损失。

毕竟,公共马车主打的就是一个坐的人越多收入才越多的营生。

所以,陶正和现在才会跟自己僕人一起上车,跟百姓同乘一辆,唯一不同的是,他可以坐在上面一层,同几个穿长衫的旗人或士人交谈。

可以说,弘历大力发展新生產工具,是对旧秩序造成了衝击。

所以,单在公共马车方面,就迫使统治阶层开始接受百姓与自己同乘一辆车,但也没有完全顛覆旧秩序等级依旧存在,统治阶层中的顽固保守派似乎也依旧守住了等级秩序。

但也正因为此,统治阶层的权贵和官僚士大夫们,还没对这些改变感到那么难以接受。

真正开始感到难受的还是这些权贵和官僚士大夫的附庸,即他们身边的奴僕们。

这些人平素狐假虎威惯了,是自詡要比庶民高一等的。

可如今,他们要和百姓同在下层坐车。

陶正和的僕人盛官现在就得和庶民同站在马车下面一层,这让他感到颇为彆扭,觉得很降自己身份。“去苏州打听打听,哪个庄户小贩敢跟我盛大爷同列?”

“可恶,还撞我肩,什么身份,也配撞我盛大爷的肩!”

“哎哟,大胆!还踩我的脚,不知道盛大爷是谁家的么?”

盛官时而阴沉著脸时而眥牙咧嘴,总之对一旁的百姓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心里更是骂个不停。而同他一样的人也有不少,这些自然都是上面一些官绅旗勛的僕人。

他们的怨气都很大,很不喜欢坐这种马车。

但他们毕竟只是奴僕,他们的主子也没空注意到他们的感受,即便他们提,他们的主子也不会为他们去爭取,去得罪顺天府和支持建立公共运输系统的那批官员。

所以,目前的乾隆朝的改变,虽然在社会上產生了一些怨气,但怨气还主要集中在下面,还没怎么蔓延到上面。

弘历也就还没听到太多不满的声音。

陶正和也一样,他在与公共马车上层的同乘者们交流后,也发现他们的不满还没那么大,都只是感嘆公共马车倒是没有两轮传统马车那么抖,还说自己就是图这么一个舒服才坐公共马车,而决口不提自己是因为不够有钱而买不起私人马车。

特別是那些落魄的旗人贵族,还说自己就是喜欢趁机多认识几位士子,而广交朋友,博一个礼贤下士的好名声。

弘历也知道,旧秩序没那么容易被打破,他的皇权也没那么容易被质疑。

甚至,在短时间內,至少在他这一任內,因为生產力迅速发展而缓和了阶级矛盾的缘故,他的皇权没准还能更加强大。

这就像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种自然现象,在水溢月亏之前,都得先极致的饱满一次,而如烈火烹油、鲜花著锦一般。

至於后面秩序崩塌后,会怎么样,他懒得去操控,也操控不了。

他可不能像朱元璋一样控制欲强,要操心到把后人的制度也定了,那样只会限制后人的发挥。所以,弘历现在很放心大胆的只做外扩领地和资源夺占的事。

別的他都懒得去想。

鄂尔泰这些天没有因为他这个皇帝的刻意冷落,而有任何不满,反而更加配合的让自己一党的官员们配合訥亲,也很配合地在弘历表示要设製造局后,就主动请旨说:

“主子,以奴才愚见,开办製造局非忠肝义胆之臣不可,奴才虽粗疏愚钝,然自詡忠诚胆量有之,故愿请旨调出军机处,而专司此务,以免此等要务落入小人之手。”

弘历对此很高兴。

宋朝有宰执出判地方的例子,明朝也有大学士督师地方的情况。

这种以执政身份负责一项具体事务,倒是既显得皇帝重视此事,也能更好的调动资源。

所以,弘历是很愿意看见鄂尔泰主动这样做,而不因自己权力受损而不满的。

他可不愿意大清办实务还跟歷史上一样,由地方督抚大员主办,那样说不定在他乾隆朝就得出现一个东南互保。

“以执政之尊掌製造之事,倒是更好。”

“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