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祖先
那究竟是孕育生命的天体之卵还是某物至关重要的心臟呢。
空气中瀰漫著怪异的气氛与压力。
那是他者无法理解之物，是唯有血缘能够联繫的因果。
“
”
仿佛忘却了呼吸，少女的耳边传来了声音。
咚。
心跳之声。
仿佛她的血管即將进裂。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去死。
扼杀你的理性。
掠夺人血当真能带来如此欢愉？
这诱惑似乎並非作用於她的理智，而是————
“紫苑，你的敌人就在前面，要分心吗？”
“紫苑，加油！”
————少女似乎能听见许晓的斥责和五月的鼓励。
那警告確乎夹杂著轻嘆与怒意，鼓励中夹带著少女这一年来独自等待所积攒的期许。
或许正因如此她明白了。
面对此等存在，她依然可以————
面对瓦拉齐亚，仍能守住最后的自我。
意识恢復清明，抬起眼帘的少女凝视著深处正在跳动的卵：“还要沉默多久，瓦拉齐亚？如果你近乎成形的话，便应该该心知肚明。”
炼金术师的声音在空寂的广场迴荡，声波切过柱体，仿佛落入平面之海的水滴，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前方似乎没有能够给出回答的知性个体，但少女依旧是这么说了：“既是最后一次，我便听听你的遗言。”
抱著手的青年平静的扫视著前方的广场，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刚刚鼓励完紫苑的五月像是被丟到冰天雪地般，下意识的搓了搓手。
很快。
在紫苑声音落下后的不久，一道如黑暗魔法般的嗓音自虚无之处迴荡。
一真是乏味。”
未能看到人影，仿佛是凭空响起的声音让许晓眯起眼。
“演出开场前擅闯后台————你自那一夜起就毫无长进呢，艾尔特拉姆？”
声音还在继续，而此时的五月攥紧拳头。
而为阻止瓦拉齐亚继续逼近，紫苑举枪指向前方。
许晓则是一动未动。
似乎是被眾人的行为逗笑，听不出性別的嗓音轻笑著：“看来纵使歷经数百年，阿特拉斯院的成员依旧毫无风度可言。”
每一句每一字都犹如魔音般令人失去理智。
体內的悸动愈发强烈。
那声音每响一次，脉搏便震颤得更凶，几近失控—
“紫苑，面对他，绝不能有丝毫犹豫。”
许晓的判断合乎逻辑。
作为瓦拉齐亚的子嗣，若仅仅试图对抗而非歼灭对方，最终將会被其掌控。
那么唯一的解法便是在那之前彻底消灭瓦拉齐亚。
“又是番缺乏品味的言论，明白了吗，宾客？
这女孩有必须向我追问之事.难道不是么，紫苑·艾尔特拉姆·阿特拉斯西亚？
”
仿佛从深处投来了戏謔的目光，对此毫无所觉的少女神色无比冷静：
”
如你所言，瓦拉齐亚，我確有一事需向你追问。”
“很好，我愿倾听。
无论你说什么，你终究是我的后代，作为你的庇佑之神，驱散你世俗欲望是我的职责。”
没有拒绝，十分轻鬆的配合，让等待了三年的紫苑不由得感到了些许惶恐。
但很快便被更大的情绪所压下。
“紫苑她——
”
想要说些什么的五月很快便被许晓捂住了嘴，清楚这是紫苑三年来尽头的许晓没有去干扰她。
深吸一口气，紫苑凝视著前方，道：“三年前，瓦拉齐亚，你以“塔塔利”
之名將我们彻底毁灭。
此事我並无异议。
作为未能向教会阐明你本质之人，作为未能理解你之人，我们自当承担责任。
但是—一你的行为有违逻辑。
为何？
那时，你为何”
“放你走？”
似乎是带著些许的意外和讥讽的声音响起：“將那份復仇之念作为一路以来的支柱，未免有些————”
“！“
少女的声音果断拔高数度：“闭嘴————！那时你根本无需放我走。
作为仅存一夜的存在，你本不需要任何东西！”
胸膛开始起伏，名为愤怒的情绪流转在眼中，少女瞪著卵：“对於马拉克特之夜”而言，让紫苑·艾尔特拉姆逃脱毫无理由。
你这混蛋，至今仍————！”
“哼，你三年前那夜的记忆足以作为答案————哈，我早已给过你答覆。”
冷酷的声音给出了答案：“要问为何？只因我对自己的心智產生了怜悯。”
“这构不成理由！你是瓦拉齐亚之夜，早已与艾尔特拉姆之名断绝一切关联！”
完全无法接受曾经身为先祖之人给出这个回答的少女怒斥著：“你身为吸血鬼，却因我是后裔而放我走？
一个將艾尔特拉姆之名拖入深渊的存在竟提出这种理由——！”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的大笑在广场上迴荡，不加掩饰的恶意扑面而来：“多么可笑！难道你想说正因为你是艾尔特拉姆，我才一我这个玷污了艾尔特拉姆之名之人—
才因难以忍受而放你走？！”
“何等难以捨弃的家族骄傲啊！竟因谬误的屈辱一路追寻至此，承受如此痛楚！”
像是听到了笑话般的声音：“天哪，就因为你是艾尔特拉姆而放你走？你该重新想想了，紫苑，你真以为那是原因吗？
你背对真相，以免自己意识到它。
儘管早已心知肚明，却仍茫然地现身於我面前？”
“说到底，你为何离开阿特拉斯院—这本就不是因你向我追问的理由。”
”
”
顿住的少女眼神发散，而那令她思考都开始迟缓的声音並未停下：“难道至今还不明白？你的错误，正是你疑虑的真正本质！”
那便是—名为紫苑·艾尔特拉姆·阿特拉西亚的少女始终未能捕捉的疑虑之根。
“正是，你所获得的————知识、法则、观念、思想无一由你所创。
它们不过是从他人借来的东西。”
仿佛能够理解到少女脑海中的想法，迴荡在广场上的声音准则的命中了少女o
面色铁青的紫苑低声道：“开什么玩笑？我不需从那混蛋口中听这些“
“阿特拉斯院在逻辑上从未谴责过艾尔特拉姆，但是，紫苑·艾尔特拉姆一你虽聪慧到能解读他人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