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瘟疫天灾 復甦之风 慈父大君现身!

2025-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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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瘟疫天灾 復甦之风 慈父大君现身!

轰!

那些瘟疫装甲在喷射出第一轮毒雾后,並未停歇。

它们背部那些蠕动的肉管猛然收缩,紧接著,一股股带著油腻质感的绿色火焰,便从炮口中呼啸而出。

绿色的火海瞬间点燃了大片的山林,那些被瘟疫侵蚀而枯萎的树木成为了最好的燃料c

滚滚的黑烟与黄绿色的毒雾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更为致命的混合气体,在战场上空瀰漫。

只要吸入一口,肺部便会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溃烂。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臃肿的瘟疫装甲在毒雾中如鱼得水,它们黄绿色的甲壳上甚至开始鼓起一个个搏动的肉瘤,仿佛在享受著这场死亡的盛宴,不断汲取著力量。

它们在进化,在这遍布瘟疫的环境当中汲取力量。

这些瘟疫装甲很快就推进到了白莲军的第一层防守阵地附近,在这样超乎想像的攻击下,第一层防守阵线瞬间崩溃。

战士们在痛苦中倒下,血肉在瘟疫中腐化消融,伤亡惨重。

一名眼尖的白莲军士兵,在生命最后的弥留之际,用尽全力看清了离他最近的一台瘟疫装甲。

那上面用人类通用语涂抹著一行粗糙的铭牌,以及一句狂热的祈祷语。

【慈父军团1392號无畏瘟疫装甲】

【將一切献给仁慈的父】

临时作战指挥部內,气氛压抑凝固。

白莲神赐地图和巫师投影沙盘上代表著己方部队的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黯淡、熄灭。

局势正在崩坏!

白莲圣女冬妮婭清冷的眼眸死死盯著沙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

然而,还不止於此。

她猛地抬头,透过指挥部的瞭望窗口,看到了远方天穹之上那令人不安的异变。

灰黑色的云层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匯聚,其中隱有狂风呼啸、电光闪烁。

一股无形庞大的力量正在搅动天象,空气中充满了风暴欲来的湿冷与压抑。

这不是自然现象。

“有人在呼唤风暴!”

蛛女夏姬急促地提醒,她能够感受到远方的灰黑色的云团之中,【天象】世界法则正在被疯狂的勾动。

在旧神教会的军阵深处,必然有一位能够掌控【天象】权柄的高阶神职者,正在主持一场规模浩大的神术仪式。

这场神术仪式的目的並不是为了降下甘霖,而是为了掀起一场大风暴!

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处?

白莲圣女冬妮婭仅仅只是费解了片刻,便陡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场风暴的前进方向——是整个新大陆南方地区!

一旦这场风暴能够成型,它將捲起地面上所有致命的毒云与瘟疫孢子,混合著云层中的水汽,化作酸雨和携带瘟疫的狂风,无可阻挡地向南方席捲。

它將越过山脉,吹过平原,笼罩整个新大陆南部地区数士座刚刚获得新生的城市。

酸雨落下,被灌溉的土壤数十年內都很难生长出新的植物,化作一片死土。

狂风冲盪,夹带著无数的瘟疫种子,空气將成为致命的毒药,数以千万计的凡人,无论他们是否是白莲信徒,都將在这场人为製造的末日天灾中,迎来最痛苦的死亡。

这是一场瘟疫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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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整个新大陆乃至旧大陆,正有不少眼睛正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和神术,窥视著新大陆南部的这场“平叛”战爭。

蒸汽教皇龙德施泰特在教会高层会议上大包大揽,宣称將独立解决这次叛乱,並禁止其他教会插手。

但这份强势,反而引来了更多的猜忌与窥探。

人人都想知道,该怎么解决掉这次后方起火的叛乱。

此刻,当那些狰狞的无畏瘟疫装甲出现在神术投影中时,一片譁然。

“慈父之神——那是四柱神教的邪物!龙德施泰特疯了吗?他竟然与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为伍!”

一名身穿晨曦教会金色祭祀袍的主教,声音中带著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厌恶。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另一道投影中,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位来自財富与贸易教会的大主教,他的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之前那些出现在巫师阵营里的瘟疫,不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吗?我们这位领袖,为了胜利,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支持龙德施泰特教皇的决断。”

一个代表著钢铁之神教会的强硬声音打断了他们,“只要能贏下这场战爭,彻底剿灭巫师,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不过却並没有人理会他,谁都知道钢铁之神教会完全是蒸汽教会的狗腿子,算是蒸汽教皇龙德施泰特的铁桿支持派。

旧神教会內部也是有著权力斗爭和派系的—虽然龙德施泰特目前依然是整个旧神教会的总领袖,但此刻他与四柱神教那不清不白的关係,也给这件事情蒙上了些许阴霾。

所有教会的主教们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怀疑、默许、愤怒、支持—不同的声音在秘密的会议中交织。

旧神教会內部早已存在的裂痕,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撕扯得更大了。

只有极少数的几道目光,在看到那即將成型的瘟疫风暴时,流露出了真正的悲悯与不忍。

“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狠毒。“

一个苍老的主教嘆息道,“就算能摧毁那个异端邪神和他的势力,可这风暴一旦成型,整个新大陆南部的凡人都將死去—这与诸神教诲我们的慈悲,是相悖的。“

他的话语,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那又如何?”

一个冰冷的声音立刻反驳道,令人不寒而慄。

“这次叛乱,本就是那些愚昧的凡人掀起的。“

“他们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该承受神罚,只要能平定后方的威胁,缓解正面战场的压力,就算他们死绝了,对帝国和教会的大局也无甚影响。”

“人嘛,总是会像地里的杂草一样,过些年,就又长出来了。“

所有声音又沉默了下去。

蒸汽教皇龙德施泰特的意图昭然若揭。

旧神教会確实无法从绞肉机般的北方战线抽调更多兵力,来应对南方的威胁。

那些气势汹汹的蒸汽泰坦、沉默肃杀的装甲军团,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偽装c

当偽装被撕开,显露出的,只有藏在冰冷铁壳下,一具具早已腐烂、携带无数瘟疫种子的活尸。

至於那些外形可怖的无畏瘟疫装甲,更是这场阴谋的真正核心。

蒸汽教会,作为反巫师装甲的创始者,秘密向慈父之神的信徒们提供了改装技术,才最终造出了这种褻瀆生命的恐怖兵器。

既然无法用武力剿灭,那就用更极端的方式。

他们要將整个新大陆南部,变成一片再无活物的瘟疫死海,一片绝对寂静的无人区。

如此,便可直接解决后顾之忧,至於有没有其他与四柱神教有关的阴暗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此刻,在无畏瘟疫装甲集群的深处。

一群身无寸缕的传教士正围成一圈,在瘟疫装甲们的保护下,进行著最后的祈祷吟唱。

这些人似乎遵从著回归自然、不著衣物的准则,他们的外貌,也早已脱离了人的范畴c

腐烂的器官如同熟透的果实般掛在体外,扭曲的肢体上流淌著黄绿色的脓液,分外孩人。

只有那从喉咙深处不断挤出的、饱含狂喜的祈祷词,证明著他们曾是人类。

“伟的慈,您最慷慨的恩赐即將播撒——”

“感受这生命的律动,感受这復甦的甘美——”

他们正集体酝酿著一道名为【復甦之风】的强大神术。

这场献祭仪式极为宏大,能够將整个新大陆南方地区全部变成慈父之神乐於见到的“

生命园”。

这是自数百年前那场席捲半个位面的“红死病”之后,慈父信徒所筹备的、规模最为盛大的一次献祭。

为了这次献祭,慈父之神的信徒们也是准备日久。

光是收集並“培育”那些用於偽装的活尸,就耗费了他们不少时间。

在他们头顶,一团浓密乌云漩涡正疯狂匯聚,笼罩了数十公里的范围,甚至还在不断变大,即將化作席捲天地的风暴,將无数瘟疫的种子,如同蒲公英般吹向整个新大陆南方。

快了,瘟疫风暴快要成型瞭然而,就在那风暴即將成型的瞬间。

一阵脚步声轻轻踱来,打断了他们的合唱。

脚步声?

所有的慈父信徒此刻警惕性极高,同时转过头来,目光紧紧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穿铁灰色长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他们身边。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与周围这片污秽、腐烂的世界格格不入,让所有慈父信徒都没来由地心底一寒。

入侵者伊凡扫了一眼这些身躯畸形的慈父信徒,轻轻的握紧手掌。

嗤啦一

附近的空间被瞬间撕裂出无数细碎的漆黑的裂缝。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些畸形臃肿的血肉之躯,在触碰到世界裂缝的剎那,便被乾净利落地切割分解,鲜血与脓浆甚至来不及喷溅,就被空间的伟力彻底吞噬。

这群邪教徒当中有两名气息强大的慈父牧首,都是三阶级別的邪教徒,实力堪比当年的慈父牧首腕虎,是这场仪式的主持者。

但是在如今的伊凡面前,压根连还手的能力就没有,几乎是在警惕心升起的瞬间,便已被切成了粉碎。

但是伊凡注意到,这两名慈父牧首,即便是被世界裂缝撕成了数十段,也並未彻底死去。

其中一张落在淤泥里的嘴,依旧在艰难地开合,用尽最后的力气维持著【復甦之风】

的吟唱。

“噗嗤。”

一只黑色的靴子落下,如同踩爆熟透番茄,將那张嘴连带著半个头颅,碾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伊凡看著被自己踩爆的嘴,微微皱眉。

他发现,这些慈父信徒的生命力顽强到不可思议。

残存的碎肉与断肢,竟在疯狂地蠕动、融化,化作最纯粹的瘟疫力量,继续注入上方的风暴之中。

在他们眼中,完成这道神术,取悦他们伟大的慈父,远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而那团【復甦之风】,由於仪式的长时间进行,已然彻底成型。

即便没有新的神力注入,它也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即將向整个新大陆南方地区,倾泻死亡与腐烂!

那团风暴疯狂膨胀,核心处闪烁著毁灭性的绿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伊凡的身躯,突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猩红色血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爆涌而出!

他的身体在血光中疯狂膨胀、拔高,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肌肉与组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野蛮增生。

数秒之內,一尊数千米高的恐怖巨影,拔地而起!

暴君蛛魔!

伊凡在这一瞬之间做出了决断,他任由【杀戮】世界树枝椏的力量在自己体內野蛮生长,將自己转变成了暴君蛛魔形態!

融合蛛魔分魂后,伊凡也拥有了切换到这种形態的能力。

此时此刻在【杀戮】法则的灌注下,暴君蛛魔伊凡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他的上半身是筋肉虬结的狰狞巨人,插入了翻涌的云端,下半身则是八根如山峦般粗壮的节肢,深深扎根於大地之中。

这庞大的身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们惊恐的望著这雄壮山脉般的神话生物身影拔地而起,高大到压根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暴君蛛魔伊凡的模糊身躯!

暴君蛛魔伊凡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向了那团汹涌的风暴!

他挥动著遮天蔽日的手臂,无尽的血气化作实质的鎧甲,环绕周身,硬生生地冲入了风暴的核心!

风暴中恐怖的切割与肆虐之力,疯狂地撕裂著伊凡的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但暴君蛛魔形態以及血神经带来的磅礴生命力,让伊凡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疯狂自愈,血肉在被撕碎的瞬间便已重生,周而復始。

这番野蛮至极的衝撞,很快便有了效果。

那团即將成型的恐怖风暴,被这么一打散开,瞬间紊乱、泄气,开始缓慢缩小。

远方,那些窥视著这片战场的无数双眼睛,通过神术镜像,望著那如同神话生物般、

在风暴中肆虐咆哮的恐怖身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枢机主教们脸上只剩下了忌惮与惊骇。

到了现在,他们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头恐怖的生物,已然拥有了四环级別的实力!甚至还要更高!

“那——那是黑巫师伊凡·亚托克斯?“

“情报显示,这应该是他——可他不是巫师吗?为什么会有这种形態?他身上的血气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早已灭绝的血族后裔?“

无人能回答。

而那些倖存的慈父信徒,更是呆滯地望著那恐怖的身影,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地伟力,硬生生將那即將成型的神术风暴彻底撕碎。

最终,当最后一缕风暴的阴云散去,狂风止息,伊凡那庞大的身躯,依旧清晰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他低下头,目光锁定了那些四散奔逃、试图躲避自己的无畏瘟疫机甲。

他抬起一根节肢,如同天塌般,朝著其中最密集的一片区域,狠狠踩下!

然而,就在巨大节肢即將落下的瞬间。

一股致命的危险感,从踩踏的方向骤然传来!

伊凡的动作猛地一滯,猛地收回了自己的节肢。

他沉默地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不知道从何时起,伊凡的附近,已悄然多出了三个身影。

他们悬浮在伊凡蛛魔头颅附近的半空中,和伊凡保持著平视,相对伊凡山峦般庞大的身躯,显得无比渺小。

这三个人看上去平平无奇,与那些样貌畸形丑陋的慈父信徒截然不同。

但他们带给伊凡的威胁感,却是他晋升四环以来,所遇到的最危险的一次。

四柱神教——终於露出了更致死的獠牙。

第一个人,是一名面容坚毅的神父,他身穿一身略显陈旧的绿色教袍。

这位神父看到伊凡的目光,竟还轻轻点了点头。

“你很强,”他的声音温和而醇厚,“作为一个新生的四环,能在这片规则破碎的世界里突破桎梏,的確称得上是不世出的天才。“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称呼我为丰收之环』、大慷慨者』——但我更喜欢其他人给我起的绰號,雨父罗提格斯。”

雨父罗提格斯,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缅怀的微笑:“你或许没有听说过我—·但一定听说过我做的事情。”

“数百年前,我曾亲手操纵了红死病』的爆发。那些温暖的小生命,席捲了大半个位面,收割了无数凡人的生命,也让鼎鼎有名的生命教会,变成了舞台剧上的小丑。“

还没等伊凡回应,第二个身影缓缓上前一步。那是一个略显肥胖的男子,巨大的肚子圆滚滚的,如同一个隨时可能爆开的胃袋。

他用嗡声嗡气的声音说道:

“我是腐坑之主』、疥疮肉囊』、慈父之风』,你也可以叫我臃肿者,斯卡贝亚撒拉克斯。”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发黄流脓的烂牙。

“我亲手导演了巫师之城阿库海姆的瘟疫,死射病”是我的杰作。那种只针对巫师的超凡瘟疫,取悦了我的慈父——我也因此,成为近期最受欢迎的大不净者。“

大不净者,似平是这些慈父之神的大魔对自己的称呼。

最后一人,则像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绅士,甚至穿著时下颇为流行的西装。

他朝著伊凡那庞大的身躯,优雅地施了一礼。

“相较於他们,我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了。,许是由於我长期侍奉於慈父之神的后园,寻找新的瘟疫、记录新的生命,很少踏物质世界。”

他微笑著,语气轻快。

“但你,值得我亲自前往物质位面出手。“

“偶尔来这生命贫瘠之地感受一番,也算是不错的调剂。”

“你可以称呼我为蛆王』、“持瘟者』、瘟疫书记官”——我的名字是,艾皮狄米乌斯。”

伊凡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从这三人的气息中,赫然辨认出,其中一两位,当初在亚空间深处,那场四柱神教高层会议中曾经出现过!

三位慈父大君!

他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旧神教会——或者说蒸汽教皇、奸相大君这一步棋,走得狠辣至极。

旧神教会本身的四环神职者和教皇们,一举一动都有巫师议会与巫师之城的监视,隨意妄动很快就会迎来另一方四环强者的堵截,无法脱身前来对付伊凡。

两方如同捉对廝杀一般,根本腾不出手来。

但四柱神教的这些大君则不同。

他们本就藏身於暗处,行踪诡秘,无从预测,也无从防备。

奸相大君龙德施泰特以蒸汽教会主力南下为幌子,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其真正的杀招,便是这三位被他请来的慈父大君。

他算准了伊凡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地盘毁於一场瘟疫天灾。

他算准了伊凡必然会出手。

而只要伊凡出手,迎接他的,就將是三位同阶强者的雷霆围杀!

陡然之间,伊凡的庞大的蛛魔身躯逐渐散去,只留下一袭铁灰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三人之中。

凛冽的寒风吹动著伊凡铁灰色的衣角,远方传来的哀嚎与惨叫被扭曲,化作了某种诡异的腐烂死亡圣歌。

伊凡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那被风衣衣领遮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们——打算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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