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202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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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大人,为何不见赵侯?”

酒宴正酣,汉帝已有三分醉意。

听说,他早年也是海量,不过年纪大了以后,酒量就变小了。

不过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刘进没有开喝酒。

地方不对!

万一喝醉了,来个酒后失態,可就又是一桩麻烦。

所以,他都是小口抿酒。

可即便如此,也喝了两酒。

冷酒入腹,有点不太舒服。

刘进索性不喝了,便扭头询问刘据。

这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主动和刘据说话。

刘据也有些醉意。

心里正盘算著,该如何与刘进交流。

听到刘进的问话,他一愣,旋即轻声道:“赵侯前日已奉命前往右北平7......

“他去右北平———”

刘进话说一半,便闭上了嘴巴。

他大概能猜出来赵破奴此去右北平的意图。

燕王这辈子,估计是出不得长安了。

右北平是他的地盘。

如今燕王刘旦不能就藩,那么就必须要有人前去接手。

否则,右北平一旦乱起来的话,整个燕地,都可能受到波及。

不对,王孺!

刘进想起来,右北平还有一个王孺。

刘旦不在,整个右北平就由燕国相王孺执掌。

右扶风王欣已经落网。

燕王又失了势。

孙纵之死前,曾说过:王孺和匈奴左谷蠡王壶衍有交往。

万一他觉察不对,勾结左谷蠡王袭掠右北平-———·

想到这里,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到了汉帝案前。

“陛下,孙儿有要事稟报。“

“进又何事?”

“此事只能与陛下知晓。”

汉帝虽然有些醉意,却也意识到,刘进一定有重要事情。

於是招了招手:“上前说话。”

於是,在满朝文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刘进绕过桌案,走到汉帝身边,坐汉帝身旁,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汉帝的脸色,隨即变得凝重起来。

待刘进说完,他才露出一抹笑容。

“幸得进提醒,朕知道了。”

“那孙儿告退。”

刘进想要退下,却被汉帝一把住了手臂。

“休要逃跑,且罚酒三氟。”

“阿?”

刘进抬头,正看到汉帝脸上那一抹略带著几分狡的笑容,立刻明白了汉帝的意思。

这是要为刚才的事情做掩护。

他立刻苦著脸,道:“祖父所命,孙儿认罚。“

他说著,拿起汉帝酒案上的酒,顿顿顿一饮而尽。

一旁內侍连忙上来斟酒。

“多了,多了,多了!”

那酒只倒了半,刘进便开始大喊大叫。

內侍偷偷看了汉帝一眼,却见汉帝微微点了点头,立刻便停了下来。

刘进又吃了两,这才退下。

汉帝低下头,把內侍唤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那內侍便匆匆离开。

大殿上,刘胥一直在留意刘进和汉帝。

见这祖孙两人如此亲热,心里的醋味是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已经吃了不少酒,酒意上涌。

突然长身而起,大步流星走到丹陛前,道:“陛下,儿臣闻平舆候驍勇,欲比试一番,为陛下助兴。”

吼!

殿上眾人,顿时譁然。

早就看出广陵王的情绪不对劲。

但並没有人出言劝说。

因为,大家都想藉此机会看一看,刘胥如果闹事,汉帝会做怎样一种反应。

只是没有想到,刘胥的目標竟然是刘进。

再联想之前刘进被禁足。

而前去虎豹营骑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虎豹营骑全营戒严,除了辐重营的人之外,不见其他人进出。

燕王病重。

寿家庄造反?

刘进禁足。

虎豹营骑戒严..—

再到今日刘胥挑畔!

所有的事情都对上了。

寿家庄造反一案,似乎也有了明確的答案。

寿家庄造反,与燕王有关。

估计是平舆候勘破,出动了虎豹营骑。

而刘胥,则受燕王牵累,直接从继承人序列排除。

这样就说的通顺了!

都不是傻子。

寿家庄勾结匈奴悍匪作乱?

他找死呢!

这里是长安,是京畿之地。

守卫何等严密?

一个商人,居然作乱?

也就偏偏普通人而已,王侯公卿,满朝文武,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

怪不得——

刘进成了皇太孙。

也怪不得,刘胥要站出来挑畔。

丹陛之上,汉帝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一双鹰目,凝视刘胥。

而太子刘据则没有紧,一脸不快之色。

“广陵王——

“陛下!”

刘进突然起身,打断了汉帝的话。

他绕过桌案,居高临下站在丹陛之上,俯视刘胥,脸上却带著一抹温和的笑容。

“四叔要与我角力,自无不可。”

“进!”

刘据有点慌了,忙起身,想要阻止。

他可是知道,丹陛之下的刘胥,是个力能扛鼎,徒手搏杀熊黑的猛士。

刘进身体虽有看转,看上去很强壮。

但在刘据看来,依日不是刘胥的对手。

他大声道:“怎可对你四叔无礼?”

哪知道,刘胥却大笑道:“太子不必惊慌,进人高马大,一看就是驍勇之人他那虎豹营骑,战力强猛。

我只是想看看,我这侄儿可是名副其实。”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刘进能有虎豹营骑,纯粹是运气好,你並没有那个本事。

“进,你可以拒绝。”

汉帝沉声说道。

刘进笑道:“陛下放心,四叔既然想要指教孙儿,孙儿怎能不承好意?孙儿也常听人说,四叔勇力过人。这几个月来,孙儿自觉有些长进,正要向四叔请益。”

【系统,查看刘胥状態。】

伴隨著系统提供了巫蛊之祸的线索之后,似乎已无太大用处。

不过在三十五日的大操演中,刘进又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费穿越点,可以查看对方的信息。

他曾使用穿越点查看过赵安国的信息。

他的状態栏显示:力则任鄙。

意思是说,他有任鄙之勇,和霸王之勇差不多的意思。

任鄙是谁?

秦国的力士,秦武王时期有名的猛士。

在秦国,有力则任鄙的说法。

就是说当时的秦国,无人能比任鄙更加勇武。

词条?

刘进后来明白了。

在强壮之上,有词条一说。

根据个人的情况赋予词条。

也差不多指一个人的上限。

刘进现在还是强壮的状態,没有达到上限。

而刘胥的状態,却显示著一个健康,甚至算不得强壮。

怎么回事?

刘进顿时愣住了!

他不是力能扛鼎吗?他不是可以徒手搏杀熊吗?

不过,他旋即反应过来。

力能扛鼎,应该属於刘胥的上限。

只是他和赵安国不同。

赵安国因为一直没有停止训练,所以状態始终保持在巔峰,也就是力则任鄙的状態。

但广陵王.—

锦衣玉食,酒池肉林。

他不似赵安国那样从未停止锻链,身体的状態,早已经从巔峰掉落,维持在健康的水准。

力能扛鼎,怕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现在嘛,估计早已经退化了!

刘进心里,便有谱了。

他脸上始终带著笑容,但看在刘胥的眼里,却好像是嘲讽。

心中的怒气更盛。

特別是刚才汉帝的举动,也有护刘进的意思。

这也让刘胥心里的嫉妒之情,越发强烈。

“太子放心,我会护著平舆候的。”

他不相信,短短一年,刘进就能变成熊黑猛士?

开什么玩笑!

“平舆候,真要比试?”

汉帝见刘进语气平静,忍不住问道。

刘进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嘻嘻,左右是岁末最后一天,便与四叔耍闹一下,也算是与陛下庆贺。”

“既然如此,你小心点。“

“孙儿遵旨。”

刘进说完,沿著丹陛台阶,缓缓走了下来。

“平舆候想如何比试?”

刘胥胜券在握,故作大方道。

刘进则想了想,沉声道:“闻四叔力大无穷。恰好侄儿也有些蛮力。

今日岁末,兗充诸公皆在,你我也不好放手一搏,免得失手,伤了和气-—“·

侄儿刚才上殿时,见大殿外台阶之下,有两头石像。此乃祥瑞神兽,不如我与四叔一人一个石像,扛入大殿之中,也算是你我叔侄二人,为陛下进献祥瑞,

如何?”

“进,你疯了!”

刘据在丹陛上听闻,顿时变了脸色,大声呵斥道。

汉帝,也微眉头。

而大殿上的眾人,一个个面容失色。

【这廝,不要命了?】

李广利心中暗自嘀咕。

【亦或者说,他真有如此勇力?】

说实话,他此次进京,还是第一次见到刘进。

这一见面,却让李广利嚇了一跳。

这廝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不成?

在李广利的印象里,刘进个头不高,人长得胖乎乎的,身体嬴弱,给人一种能软的感觉。

可这一次见面·

这身高马大的样子,是一个人吗?

有八尺多高吧。

以前,刘进个头到他嘴边。

可现在,刘进足足快高了他大半个头。

人也瘦了,但明显感觉,强壮了!

李广利也是武將出身,一个人有没有勇力,他一眼能看得出来。

而今的刘进,绝非等閒。

但,要和刘胥角力?

殿外的骏石像,一个就重达一千三百斤。

从外面扛进宣室殿,需走一百零八阶台阶-—“·

刘胥,应该可以吧!

这傢伙气力之大,可是人尽皆知。

但刘进.——

如果他死了,或者伤了,残了!

嘿嘿,太子便等於是自断一臂。

所以,李广利不会表露出什么欣喜之色。

但,他也绝不会阻止。

刘胥忍不住笑了。

比气力?

我还真没有怕过谁。

“平舆候,当真?”

“陛下面前,岂能戏言。”

“好,那咱们就比一比。”

刘进表现的越是轻鬆,刘胥就越是怒火中烧。

他大步流星走到大殿门口,的一下子,把身上的曲裙锦袍扯掉。

里面,只穿著一件底衫,下身穿著大。

嗯,还露出了那玩意,在两腿间晃荡。

坐在大殿上的汉帝,眉头紧。

他如今,已经不穿这种大了,而是换成了襠。

就是有裤襠的那种。

而且,裤襠里还有一条四角內裤。

感觉,很贴身。

所以再看到刘胥的衣著,顿时觉得不喜。

不行,回头得命人把这襠推广起来。

別到了明年夏天,大家箕踞时,又露著那玩意晃荡,看著真是碍眼。

“进!”

刘据走下丹陛,紧张道:“不行別硬撑。“

“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刘进笑著道,迈步往外走,同时把身上的锦袍脱掉,丟在地上。

他的衣装·—

“陛下,平舆候这大.—“

桑弘羊眼晴一亮,看著汉帝问道。

“此乃进自己设计,朕如今也穿这种大。”

汉帝,得意洋洋。

而桑弘羊则上前躬身道:“此看似简单,却合礼法。若无襠,禽兽何异?平舆候的设计如此巧妙,恳请陛下推广。'

其实,襠的设计並不复杂。

只不过是有没有想到的问题。

当大家都穿著无襠裤的时候,习以为常,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一旦有人换了穿著,这廉耻心便立刻產生。

毕竟,谁愿意天天晃荡著那玩意到处走动呢?

汉帝笑了。

他沉声道:“朕本欲新年后进行推广,既然桑弘羊你提出,此事便交由你来负责。”

“臣,遵旨。”

別小看这襠。

真要能推广起来,对於桑弘羊的名声有著不小的补益。

哪怕,这襠是刘进所设计。

桑弘羊感觉美滋滋,退了回去。

而这时,刘进也走到了大殿门口。

一个衣著得体,看上去有些单薄,但肢体修长,与人一种美的感受。

另一个.

叉著腿,丁零当唧。

一身的肥肉,怎么看,都不是那么美观。

虽然,刘胥这一身,与普罗大眾对力士的感官相符,可终究是有点难看。

就连李广利、刘屈等人都觉得,如果要让他们选择,他们还是会觉得刘进顺眼。

可惜,他是皇太孙。

“进,如此单薄,如何用力?”

膀阔腰圆的刘胥,忍不住哈哈大笑:“不如你认个输,四叔我便不与你比了“四叔,胜负未分,此言尚早。』

“既然如此,待会儿输了可別哭鼻子。”

“四叔请。”

“哈哈哈!”

刘进表现出一派谦谦君子模样。

而刘胥那得势不饶人的表现,让很多人感到不喜。

两人並肩,循阶梯而下。

“你选哪个?”

“四叔先请。”

“反正都一样,我便选左边这个。”

“如此,我就选另一个。“

两人分开,各自走到了石像前。

此事,不少王侯公卿都走出了大殿。

刘据更是一马当先,站在台阶之上,紧张看著下面两人。

“平舆候,莫要说四叔欺负你,你四叔我,从小就以力大闻名,便让你见识见识。”

刘胥说著,单手抓住了石像的腿,另一只手托在石像腹部。

他气沉丹田,脸色通红。

两膀用力,发出一声如雷巨吼。

重达一千三百斤的骏貌石像,被他一下子就举起来。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便走上了台阶。

嗯,一千三百斤是汉斤。

实际重量,大概是六七百斤左右。

另一边,刘进也扛起石像。

比想像中的轻,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吃力。

他屏住气,也紧跟在刘胥身后,走上了台阶——

大典门口,一阵喧譁。

人群中,江充变了脸色。

原以为刘进只是得了汉帝宠爱,才肆无忌惮。

可现在看来.—·

他身边一定有能人。

而他,也有可取之处。

他他在此之前,却一直在小刘进。

怪不得输了!

不过,他不是输给刘进。

而是输给了朱安世———

如果不是朱安世突然失踪,那他何至於如现在这样,谨小慎微呢?

目光,朝刘据看去。

就见他一脸惊喜之色,满面红光。

【如果能使他父子反目—————该怎么让他们反目呢?】

江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突然,他看到了两个人。

眸光一闪,脸上旋即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有此二人在,大事成矣!

汉帝也走出了大殿。

在他身边,跟著一个女人。

正是皇后卫子夫。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大殿广场上,灯笼火把,亮子油松,如同白昼。

卫子夫一脸的惊恐之色,不停在嘀咕著什么。

而汉帝,也面带关切表情。

“陛下怎可让进冒这等风险?广陵王自幼便以力大而著称,万一进伤到了,

看你后不后悔。”

“你啊,进恁好一个孩子,你怎么如此狠心。”

卫子夫是在得了玉瓶,看到玉瓶上的诗词之后,心中万分喜悦。

她就知道,这天下知她者,唯进一人。

又听说刘进还有几首诗词。

有点忍耐不住了,便唤上了倚华,让郭带路,前来宣室殿查看。

至於椒房殿里的嬪妃、夫人们,她懒得理睬。

哪知道才一到宣室殿,就听说刘进和刘胥角力。

心里面,已经不知道骂了汉帝多少句『老糊涂』,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便拉著汉帝一同前来观瞧。

汉帝,被嶗叨的,黑了脸。

你就知道你的孙子,那广陵王还是我儿子呢!

老头,也有了一点逆反之心。

宣室殿外台阶上,刘胥一开始走的很快。

不过,在走了六十多级台阶后,他便感到有些吃力了。

少年时,他的確是强壮无比,力能扛鼎。

可就藩之后,每日风雪月,酒池肉林的,身体早已经被酒色掏空。

一开始还行,但隨著越往上走,就越困难。

加上吃多了酒,有点头晕。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变得沉重起来,

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样,越走就越费劲。

相反,刘进走的不是很快。

一步一台阶,非常稳!

但也正是这种稳定,让他並不是很吃力。

配合著先秦剑道三十八篇里的呼吸法,越走,越轻鬆。

在差不多走到第八十级台阶时,刘进已经和刘胥並肩同行。

而到了第九十级台阶时,他已经超过了刘胥两步!

大殿门外,喧譁声此起彼伏。

汉帝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是真没有想到,刘进居然————·

刘胥可是他老刘家出了名的大力士,

可看这样子,怕是要输给刘进。

而刘胥的脸,通红。

也不知道是吃酒之后的红,还是气的狠了。

特別是当刘进超过他的时候,刘胥更急了眼。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猛然大吼一声,步履加快,再一次超过了刘进。

眨眼间,两人已经上了一百级台阶。

眼见胜利在前,刘胥格外兴奋。

而大殿外,卫子夫突然喊道:“进,再加把劲!”

“进,勉之!”

“平舆候,勉之!”

“嘿呦,嘿呦,平舆候,嘿呦!”

西汉,可没有加油这个词。

文雅一点,共勉、勉之。

粗俗一点,便用象声词助威。

比如,『嘿呦』!

也有人为刘胥喊加油。

但却让刘胥感到格外烦躁。

又走了两步,还剩三级台阶。

汉帝、卫子夫、刘据等人的面容,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可刘胥此时,以汗流瀆背。

他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气力。

而刘进在他身后不疾不徐,更让他倍感压力,

心浮气躁,加之身体里的气力已经耗尽。

明明只有三级台阶,可是却感到是尺天涯。

头有点晕。

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视线,也有些模糊!

不行,若是输了,以后还有何面目?

刘胥想到这里,再次提了一口气,丹田气一沉,口中一声大吼。

却听嘣的一声响。

腰带断裂,大的一下子脱落。

刘胥只觉下身一凉,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两臂发软,身体向后一倒·

“哗!”

惊呼声,此起彼伏。

便是汉帝也慌了神,紧走几步,大声喊道:“胥,小心。”

【大人,这不是小不小心的问题,我这是真没有力气了!】

刘胥的心里,一阵绝望。

本想要打刘进的脸,却不想性命都要丟在这里。

也就在这时,一只手砰的托住了刘胥手中的石像。

刘进温和的声音,在刘胥耳边响起:“四叔,还有三级台阶,莫要半途而废才是。”

【你——】

刘胥睁开了眼晴,却见刘进单手扛著石像,另一只手,托著他身上的石像。

別看只是这么一托。

事实上,刘进承受了那只骏大部分力量。

“四叔,到这一步了,別丟了咱宗室的脸面。”

刘进的手臂,微微颤抖。

额头上青筋毕露。

刘胥心里,不由得一暖。

他也顾不得裤子脱落,忙换了口气,重又把石像扛起。

就这样,他迈步往前走。

而刘进一手扛著一头,一手帮刘胥托著。

叔侄二人走上台阶,原本聚在大殿外的眾人,包括汉帝、皇后,也都纷纷让出路来,让两人一同走进了大殿。

砰!

砰!

两声响。

两尊便落在了地上。

刘进拉著刘胥,伏地说道:“征和元年腊日,广陵王与进,扛入宣室殿,祝陛下万寿无疆,皇后青春永驻,汉家千秋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