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化干戈为玉帛(求订阅求月票)

2025-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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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化干戈为玉帛(求订阅求月票)

刘胥已经使不出半点力气。

整个人好像没了骨头一样,被刘进拉著,顺势便伏在了地上。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光著屁股。

劫后余生的幸福感,蒙绕全身。

活著,真好!

他隨著刘进喊完,扭头朝刘进看了一眼。

这小傢伙,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么碍眼!今天如果不是刘进不计前嫌的撑了他一把,便要死在大殿外。

別看周围那么多人。

但事实上,他身上还扛著六七百斤的石像。

他栽倒,那玩意会毫不留情砸在他的身上。

轻则骨断筋折,重则性命不保。

那玩意,可不是什么人,隨隨便便就能扛住。

身为当事人,刘胥再清楚不过,刘进当时伸出援手,其实也是冒著极大的风险。

毕竟,他身上也扛著一尊石像。

这小子,真tm够劲!

一边心里感激,一边又有些震惊。

他对刘进的气力,总算是有了一个了解。

如果两人真要交手的话,他还真未必是刘进的对手。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確实不如以前。

若年轻十岁,他必然不会如此吃力。

这些年,他荒废了!

愧疚、感激、惊讶.—···

万种心思,縈绕在心头。

好半天,刘胥回过味来,苦笑著道了一句:“平舆候,多谢了!“

这一句话出口,刘胥便知道,他此生再无望皇位。

刘据有这么一个儿子做帮手,只要他自己不犯浑的话,他那太子之位將稳如泰山。

至於以后——

他连刘据都爭不过。

十年二十年之后,刘进正在壮年,他又怎可能是对手?

不仅他不是对手,他儿子,他孙子———-广陵王一脉,也將彻底无缘那九五之尊。

但同时,刘胥又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卫子夫眼泪扑的掉落,却满面笑容。

而汉帝,眼睛也有些发红。

刘胥和刘进联手,走出那最后三步,让汉帝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情温暖。

这才是一家人,这才是一家人!

你道汉帝喜欢看膝下子嗣爭权夺利,勾心斗角吗?

他甚至不会在意刘进两人最后那些贺词。

眼前这一幕,让汉帝感到无比开心。

家和万事兴!

若一家人能如此相互帮衬著,谁又敢窥皇帝宝座?

可以说,刘进那伸手一托,尽显其胸襟和格局之大,膝下诸子,无人能与之相提並论。

“哈哈哈哈!”

这也是今年以来,汉帝最高兴的时刻。

凿穿西域?

打败匈奴?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汉家江山將稳如泰山,无人能够撼动。

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太子刘据。

汉帝突然有点嫌弃。

他走上前,亲自伸手,把刘进刘胥两人扶起来。

“朕今天,非常开心。

不是进的十二愿,不是进的诗词,也不是进的无双勇力,只因进与广陵王在最后那三级台阶,携手同心。能有此一幕,朕一生无憾,朕这一生,再无遗憾了!”

自古以来,帝王之家无亲情。

兄弟姐妹,父子叔侄,骨肉相残的例子多不胜数。

哪怕是汉帝,也经歷过这种事情。

不是太子的时候,见孝景皇帝与叔父梁孝王刘武斗。

当太子的时候,叔父因恼怒袁盎等一千大臣支持他,派人刺杀十几位大臣,

彻底激怒了孝景皇帝。

从此,兄弟不復和睦。

没过多久,梁孝王抑鬱而终。

登基之前,和兄弟斗。

要知道,孝景皇帝十四个儿子。

除了长子刘荣是废太子之外,其他十二个兄弟,一直虎视耽。

登基之后,依旧要斗!

那些兄弟可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之人。

不仅要与兄弟斗,还要与亲戚们斗,与勛贵们斗,与王侯公卿们斗-——·

这一辈子,汉帝就没有轻鬆过。

哪怕是到现在,那些爭斗也一直在私下里持续。

只是不復当年那么激烈了———

他斗了一辈子。

儿子们又开始重复当年的事情。

原以为早早立下太子,能让所有人都不再胡思乱想。

可谁能想到·——

更可怕的,是燕王的丧心病狂。

汉帝本已经绝望了。

可未想到在这一年的最后一日,刘进的伸手一托,让他那颗早已冷酷的心,

竟解冻了。

他岂能不开心,不高兴?

如果不是隔著一个刘据,汉帝甚至有一种衝动,直接让刘进为太子。

当然,这念头也就是那么一闪而过。

而大殿上,文武百官齐声道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广陵王与平舆候叔侄融洽,乃汉家江山一大幸事。“

有人,是真心道贺。

有人,则口不隨心。

江充咬著嘴唇,隨著百官齐声向汉帝道贺。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著混在人群中的两个人·——

大格局,大胸襟?

我不信!

沽名钓誉之徒,只可惜全天下人都被你蒙蔽了。

我就不相信,你真能有如此道德?

待那件事爆发,看你如何选择。

帮亲,所谓大公无私便是谎言。

不帮亲,看你如何兄友弟恭—————-到时候,不相信你父子不起齦!

一顿酒宴,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由於第二日一早便要起床,汉帝也没有继续。

但,大家都很尽兴!

见识到了刘进诗书两绝。

见识到了刘进堪比霸王的无双勇力,

见识到了刘进的品德和气度。

也见识到了帝王家,並非冷酷无情的一面。

很满足!

哪怕在酒宴散去之后,眾人也是三五成群走在一起,说著刚才殿上发生的事情。

“进,明日別忘了早起,去太庙参加祭祖。”

“孩儿知道了。”

刘据有点吃多了酒,晃晃悠悠叮嘱刘进。

他今天也很开心。

同时,又想和刘进说一点事情。

可就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来,冲刘进抱拳拱手道:“平舆候,可否移步一谈?”

“啊?”

刘进看到那人,也一愣。

是按道侯韩说,也就是长安的京兆尹。

他和韩说之间没有恩怨。

而且韩说之子韩增,还在虎豹营骑效力。

但是,他却对韩说,有那么一点提防。

歷史上,韩说可是配合江充,逼得刘据最后起兵造反。

对了,还有一个章赣。

哪个是章赣?

之前在宴会的时候,他好像有听到章赣的名字。

但当时,他在和刘据说话,所以並没有在意。以至於回想起来,他竟然不记得对方是谁。

韩说主动找他,是一件好事。

想当年,韩说可是卫青的將领,后来从卫霍一系分离出来,又得了汉帝的宠爱。

他是京兆尹。

而刘进是司隶校尉。

以后,两人少不得会有交集。

所以刘进只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笑道:“也好!”

他扭头对刘据道:“大人,按道侯唤我,我先与他寒暄一下。大人晚上吃了不少酒,也早早回去吧。明日要起大早,大人身份特殊,可不敢有半点差池才是。”

刘据点点头,道:“也好!”

刘进彬彬有礼,让他很开心。

至少他能感觉得出来,刘进还是尊重他的·

於是,刘据便先走了。

而刘进则和韩说走到一旁。

韩说道:“犬子得平舆候关照,这些日子来,颇有长进。前些时候还派人与我说,敬慕平舆候呢。“

“韩侯休要取笑,王孙在虎豹营骑,无人可以替代。

有他在,我著实省了不少心。”

“哈哈哈,那也得平舆候能降服他才行。

犬子性子恶劣,若不是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他可不会甘心情愿做事。哪怕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敢说能够降服他。也是平舆候心胸广阔,才能让他安心。”

好话,谁都喜欢听。

虽然刘进对韩说有些提防,却不代表他要和韩说横眉冷目。

事实上,有韩增这个关係在。

刘进並不想和韩说闹翻。

如果韩说可以向他靠过来,对於刘进,对於刘据,无疑是一件好事。

两人拉扯两句,韩说话锋一转。

“平舆候,与奉明县令具忱可有交情?”

“具忱?”

刘进笑道:“倒是与具公有些交集。他人不错,我之前还想著,请他入司隶校尉做事呢。”

韩说的脸色,却在这时候,微微一肃。

刘进立刻觉察到了不妙。

“具忱怎地了?”

韩说露出苦涩笑容,轻声道:“具忱怕是无法为殿下效力了。”

“什么意思?”

“数日前,我召具忱回长安商议事情。”

“这个,我知道啊!”

刘进当时要前往蓝田,还送了一辆马车给具忱代步。

只因他见具忱那匹老马不堪大用。

那匹老马,如今还在他虎豹营骑的营地里呢。

“他乘坐的车仗,还是我借他使用呢—————-他,怎么了?”“

韩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具县令,死了。”

“啊?””

刘进闻听,大吃一惊。

“他,死了?”

“是!”

“怎么死的?我当日送他启程时,他好好的啊。”

韩说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从刘进的话语之中,他听出了刘进对具忱颇有好感。

这件事,怕是要麻烦了!

“我也是在次日才得知此事。具忱主僕三人的车仗,在前来长安的路上,马受了惊,突然失控,以至於车仗翻到,具忱当场死亡。驭手和书童,至今昏迷不醒。”

“这不可能!”

刘进斩钉截铁说道。

“我那车仗的弩马,性情十分温和,且极其稳定。怎可能受了惊失控---他受了什么惊?”

“不清楚,应该是遭遇了惊嚇?』

“好端端,哪里来的惊嚇?”

“此案,最初是由长安县接手。史全在知晓死者的身份之后,便立刻稟报了我。我派人查过,事发之地,確有杂乱的马蹄印,应该是有马队经过,造成了惊嚇。”

“马队?”

刘进眉头紧,脱口而出问道:“哪里的马队?”

“尚不清楚。”

“怎会不清楚?”

刘进顿时急了眼,“既然是马队,那定有人能看到。”

“问题是,当时路上没有其他人,所以到底是何方马队,无人知晓。”

“怎会无人——”

刘进话说了一半,便闭上了嘴巴。

事发当日,已是腊月二十四日。

临近岁末,加之天寒地冻··確实很少有人走动。

主要是奉明来长安的路,不似其他道路那么繁华。

如果是西域的路,或者从积道往长安的路.-对了,积道到长安,有驰道。

那种路上过往的行人很多。

而奉明到长安的路,不太好走,人就稀少。

“从奉明到长安,必走清明门,可以询问清明门城门司马?”

“问过了,当日並无马队自清明门进出。』

“那就是往奉明?”

“我也派人查过,奉明当日也没有马队经过。”

“怎么可能———·既然是马队,怎可能凭空消失?”

“此事,我也想不明白。”

韩说嘆了口气,道:“我之所以与平舆候说此事,也是因为见是平舆候的车仗。

本打算前几日拜访。

可.....·

韩说说到这里,再次嘆了口气。

但他旋即道:“不过平舆候放心,我会继续追查。”

“徐坚和具荣如何?”

“阿?”

刘进解释道:“徐坚,是具公的驭手,也是他的扈从;具荣是他的书童,也是他本家族侄。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伤势可严重?为何昏迷不醒?可找了医工诊治?”

“医工倒是找了,说他二人受了衝击。

徐坚的情况比较严重,伤势不轻;但具荣的伤势,倒是不甚严重。据当时发现他们的人说,车厢破裂,具公应该是从马车上掉落时,头部撞击路边石头的稜角处,当场毙命。但很奇怪,他死死护著具荣,所以他伤势不重,可就是一直昏迷。”

这种涉及到医术的事情,刘进是真不知如何解决。

除非—

系统给他一身无敌的医术。

不过,说到医术.—

“韩侯请的医工,可是太医?“

“平舆候说笑了,太医署那边的人,怎可能过来。”

韩说道:“我找的是东市颇有名气的医工,也算是名医,但比不得太医署的太医。”

他肯定不会找太医。

哪怕他口中的名医,估摸著也就是那样。

刘进想了想,道:“韩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平舆候请讲。”

“可否把徐坚和具荣两人给我。”

韩说愣了一下,不解看著刘进。

刘进道:“他们坐的是我的车仗,发生这种事情,我以为也有我的责任。我会找名医为他们诊治,儘量让他们儘快醒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怎样一回事。”

“这个———.”

“还请韩侯通融。”

刘进说著,抱拳一揖。

韩说见此情形,也不好再拒绝,只能躬身还礼,道:“既然平舆候如此说,

便依平舆候!”